"你带了画来。"
"是。"陈玄用意识回应,”两幅。一幅是守门人画的,一幅是孩子画的。"
"孩子……"那个信息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品味这个词,"我见过孩子。在梦里,在雪里,在树根的缝隙里。他们很小,很亮,像……像种子。"
"你也是种子。“陈玄说。
"我是。"那个信息带着一种奇怪的认同,"但我不知道我会长成什么。前辈没有告诉我,他只是坐着,背对着我,不让我看。"
"他不是不让你看,“陈玄说,"他是怕你看太多,会想要更多。"
"我想要的不多。"那个信息说,"我只是想……从门缝里看看。看看雪,看看树,看看孩子画的太阳。"
陈玄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打开了自己的识海,不是全部,只是一扇小小的窗,让那个信息"看"进来。他让种子看了临城的夜景,看了幼儿园的煎饼果子摊,看了小宝和归归手拉手回家的背影,看了别墅里火锅的热气,看了五女碰杯时的笑容。
那个信息安静了很久。久到陈玄以为它消失了。
然后,它说:"……我可以不走吗?"
"可以。“陈玄说,"但门要关着。"
"门一直关着。"那个信息说,"我没有推过门。我只是……想从门缝里看看。"
"那以后,我们定期给你看画。“陈玄说,"你不再通过血脉和回响影响人,我们不再把你当成必须消灭的威胁。守门人和访客,各守各的规矩。"
"规矩……"那个信息像是在学习这个词,”好。我守规矩。我不敲门,我不发芽,我只看画。"
"一言为定。"
"一言为定。"
陈玄收回意识,睁开眼睛。雪还在下,但风小了。他低头看阵眼上的两幅画——陆沉舟的素描上,那双眼睛完全闭上了,门缝里的阴影变成了一片安静的黑暗。小宝的《伴》上,两个拉手的小人旁边,多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,像有人用手指在蜡笔上面轻轻抹了一下,给小人添了一件白色的披风。
"它同意了。“陈玄说。
陆沉舟跪在雪地里,从画筒里取出那幅未完成的油画。他打开颜料盒,手指蘸上黑色,在门的下方,画了两个拉手的小人。一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然后,在门的旁边,他画了一个背影——一个老人的背影,穿破旧的棉袍,坐在雪地里,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画的右下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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