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收好,双手交叉放在画筒上,像在按住一个不听话的病人,"心病还需心药医。它不是恶意,是寂寞。你堵它一次,它闹一次;你陪它一次,它安一次。但陪不是一次性的事,是长期的。"
"怎么陪?"顾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到的,手里拿着平板,屏幕上是一份电子表格,"我刚从机场过来,龙语笙在楼下守着。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能写进预算的方案。"
陈玄看着她,忽然觉得好笑——这个女人,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把情绪转化为数据。他简单说了情况,顾晚听完,在平板上划了几下,推了推眼镜:"两个方案。方案一,物理隔离。把这幅画封进铅盒,埋进昆仑天墟的阵眼,让它永远见不到光。成本最低,但风险最高——它可能会找别的载体。"
"方案二?"
"建立‘画站’。“顾晚把平板转过来,屏幕上是一张简易的建筑平面图,”在昆仑基地旁边建一座小型温室,专门用来存放和展示各种画作。定期更换,让种子持续有‘画’可看。我们每季度组织一次‘送画上山’活动,让各家子弟轮流参与,既能满足它的需求,又能把它纳入可控的‘服务体系’。"
"服务体系?"林知夏从窗口探出头,她是从隔壁屋顶翻过来的,手里还攥着鞭柄,"你把一个千年老怪当成客户?"
"客户比敌人好管理。"顾晚面无表情,"有需求,就有议价空间。它要看画,我们就给它看,但它得遵守规矩——不能影响人的神识,不能通过血脉传播,不能随意‘发芽’。"
陈玄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两个方案都不完美。但方案二……值得一试。"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马行空从西北打来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:”陈先生,胡杨林……出事了。"
"什么事?"
"您最好亲自来看看。"
马行空发来一段视频。画面里是昆仑基地的胡杨林,二十几棵树在雪地里站成一排,但树根处——那些埋在雪下的树根——长出了白色的菌丝。不是霉菌,是某种发光的、半透明的丝状物,在雪地里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,蜿蜒汇聚,最终在天墟方向的雪地下方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轮廓,像一扇门。
陈玄盯着屏幕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忽然意识到,种子的"发芽"不只是通过画,它还在通过任何能和外界连接的东西生长——包括胡杨树。那些树根扎进了天墟的地脉,地脉连着封印,封印连着门。种子在借用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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