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办公室里安静了半个下午。
方敏从经侦支队回来,把材料交到我桌上,说张建国在沪市机场被截住了,刘洋也主动联系了经侦,那几枚仿制公章和供应商资质文件都作为证据收走了。
她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汇报稿,但我能感觉到她肩膀松了一点。我让她先回去休息,明天再说。
她走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排产错误造成的窟窿还在——王老板的洋甘菊精油积压了五百瓶,孙老板的B款简装盒堆了一万多套,A款礼盒的订单延期至少十天。
远望的出口订单卡在包装上,船期已经定了,改不了。我没有坐太久,拿起手机先给王老板打了电话。
“王总,洋甘菊精油那批货,你用不掉的话先放着,我自己吃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王老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问他这批货怎么办。我说你先别管亏不亏,远月不会让你亏。
你的洋甘菊精油我收了,按远望的新品线来重新定价。他问我那茶树精油怎么办,能赶上下一批吗。我说能,我这边协调。他想了想,说行,他信你。
那批洋甘菊精油还没有拆封,包装箱上贴着的标签还没被撕掉,所有东西还是原样,位置也没变,只是迟早会被运走。
我说了“我收了”之后,王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呼吸顿了一下,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他顿了一下说“林总,我信你”。
我挂了电话,给萧雨打过去。她听完之后没有多问,只说这批精油可以做限量版的成分升级款,配方微调一下,包装换新的,文案往“限定产地”的方向做。
我问要多久,她说包装来得及的话两周。我说那就两周,你盯着研发那边。
挂掉电话之后,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拿了车钥匙,开车去了孙老板的厂里。
到的时候天快黑了,厂房里灯还亮着,工人还在加班。孙老板站在车间门口,穿着一件旧夹克,领口磨得发亮,袖口有洗不掉的胶水印子。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会亲自来。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扯了一下嘴角,说林总你来了,我正犯愁呢。
我走进车间,一排排B款简装盒码在托盘上,堆得很高,像一座还没完工的墙。远处的机器已经停了,工人在收拾工具,没人说话,只有打包带拉扯的声音。
我站在车间中央,四面的货架像即将合拢的栅栏。我看着那些货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