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然后他拿起另一个同样的东西,贴在耳朵上,点了点头。“听到了。很清楚。”
伊洛娜走过去。“我能试试吗?”
“当然。”年轻人递给她一个电话听筒。
伊洛娜把听筒贴在耳朵上。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——不,有一点嗡嗡声,像远处的蜜蜂。
“您对着那个说。”年轻人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听筒。
伊洛娜拿起那个听筒,犹豫了一下,说:“莱奥,你能听到吗?”
当然没有回答。电话的另一头没有连到任何地方,只是连到了旁边的那个听筒上。年轻人拿起那个听筒,贴在耳朵上,笑了。
“莱奥是谁?”他问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
“很远。的里雅斯特。”
“以后,你可以在维也纳跟他说话。只要拉一条线。”
伊洛娜放下听筒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激动,不是期待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温暖的、让人想笑又想哭的东西。
她走出市政厅,站在台阶上,看着天空。
天很蓝。
她想,如果贝尔塔活着,一定会说:“你看,这个世界在变。变得比我们想的快。”
“是的,”伊洛娜对着天空说,“在变。”
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莱奥在五月底收到了伊洛娜的一封信,信上写了电话的事。她说她对着电话喊了他的名字,虽然他知道听不到,但她还是喊了。
“莱奥,”她写道,“以后我们就能直接说话了。不用等信,不用等好几天。你想对我说什么?”
莱奥拿着信,站在围墙上,想了很久。
他想说:我想你。想说:海很好看,但你不在。想说:施密特来了,他胖了。想说:马蒂奇说要种土豆,我说我跟他买,他说送我。
但这些话,写信就能说。电话里,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拿出纸和笔,写回信:
“伊洛娜:
电话很好。但有些话,我不想对着机器说。
我想当面对你说。
莱奥”
他把信寄出去,然后继续擦炮。
马蒂奇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水。“那个姑娘又来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说电话。”
“电话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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