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伤了,次仁伤了,贡布伤了。能打的只剩他一个了,但他不是多吉,他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。
他站起来,握着刀,站在窄路口中间。达娃站在他旁边,握着那把拉达克人的刀。次仁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他左边,眼睛还是看不清。贡布站在他右边,手里握着半截铁锤。二十几个人站在窄路口,看着那些越逼越近的拉达克人。
援军到了。不是赞普的骑兵,是益西的僧人。益西穿着那件深红色的僧袍,手里握着那串念珠。他的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僧人,手里都握着刀。益西走到刘琦旁边,看着那些拉达克人。
“赞普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还记得我们?”
“他记得古格。”
益西向前走了一步,站在刘琦前面。僧人站在他旁边,握着刀,念珠在风中摇晃。
拉达克人退了。不是打不过,是不想打了。死了太多人,指挥官不想再死了。他调转马头,带着剩下的人,从来时的路退了回去。
刘琦站在窄路口,看着他们退。他的腿在抖,不是怕,是站不住了。达娃扶着他,他靠在她身上。她的身体很瘦,但很稳。
“刘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“赢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天工感知在意识深处告诉他,拉达克人确实退了。他们退得很远,退到了东边的土林后面,退到了他们来时的那个方向。他们还会再来,但不是今天。今天,他们赢了。
晚上,刘琦坐在石室门口。达娃蹲在旁边,用湿布擦他手上的血。血已经干了,凝在皮肤上,像一层褐色的壳。她用温水浸湿布,敷在他的手背上,等血痂软了,再一点一点地擦掉。擦得很慢,很轻,怕弄疼他。他不疼,他很累。
“次仁的伤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不重。皮外伤。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贡布呢?”
“他的头被砸了一下,昏过去了。醒了,说不疼了。不疼就好。”
扎西的肩膀又裂了,达娃给他重新缝了。缝的时候没打麻药,他咬着牙,没叫出来。旺久的儿子死了,埋了,埋在他爹旁边,父子俩在一起,不孤单。
达娃把刘琦的手擦干净了,涂上酥油,用干净的羊毛布包好。她站起来,走进石室里,往灶台里加了几块干牛粪,把火烧旺。水开了,她倒了一碗茶,端出来递给他。
“喝点茶。”
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,烫得舌头发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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