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。
次仁砍倒了一个骑兵。他的眼睛看不清,但他听到了马蹄声。马到了他跟前,他蹲下来,一刀砍在马腿上。马倒了,骑手摔在他面前,他用刀捅进了骑手的肚子。骑手动了两下,不动了。
贡布用铁锤砸。他不是砸人,是砸马。一锤砸在马头上,马闷哼一声,栽倒。骑手被压在马下面,动弹不得。贡布又一锤砸在骑手的头上,骑手不动了。
他们杀了很多人,但拉达克的人更多。三百个骑兵,他们杀了不到一百个,剩下的两百多个冲过了第一防区。刘琦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地上全是尸体,有拉达克人的,也有古格人的。旺久的儿子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刀,眼睛还睁着。次仁蹲在他旁边,用手合上了他的眼睛。他没死,但快了。
“退到第二防区。”刘琦喊。
第二防区在一条窄路上。路两边是大石头,一次只能过两三个人。多吉不在了,扎西守正面,刘琦守左侧,贡布守右侧。
拉达克的步兵到了。一千多个步兵,排成几排,从窄路口往里涌。刘琦砍倒了一个,又砍倒了一个。刀卷刃了,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新的,继续砍。扎西砍倒了一个,肩膀上的旧伤裂开了,血流了一背。他没有停,继续砍。贡布的铁锤砸了一个又一个,锤柄断了,他捡起一把刀,继续砍。
达娃的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把。不是菜刀了,是拉达克人的刀。她用不惯,太重了,但她没有扔。重就重,重了砍得深。砍了很多人,刀钝了,从地上又捡了一把。
次仁的眼睛被血糊住了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还是看不清。他不管了,看不清就凭感觉砍。砍到了,就是赚了;砍不到,也不亏。赚了很多,亏了没有。
他们守住了第二防区。但人越来越少了,旺久的儿子死了,扎西伤了,次仁伤了,贡布伤了。能打的只剩二十几个了。拉达克还有至少一千五百人。刘琦蹲在石头后面,喘着粗气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累。他砍了太多人,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。
达娃蹲在他旁边,手里的刀在滴血。她的脸上全是血,袍子上全是血,手上全是血。她活着,还在喘气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刘琦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是热的,血是热的,她的血,不是别人的。
拉达克人从另一条路绕过去了。刘琦只有二十几个人,守不住所有路口。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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