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机震荡,引动了天地回应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眯了下眼,抬手挡了挡。掌心还残留着雷劲的麻意,像握了一把沙子,甩不干净。
他没笑,也没说话。只是站着,望着那堆碎石,确认自己真能把这玩意儿使出来了。
眉心赤纹微光一闪,随即隐没。
他知道,这招成了。
不是靠蛮力,不是靠死磕,是心法对了,路走通了。
以前练功总怕伤身,怕走火入魔,现在不怕了。
那股劲再猛,也能收得住。
他慢慢放下手,衣袖垂下,遮住掌心。雷息还在皮下流动,但已归于无形。他转身,准备下山。
可刚迈一步,脚下忽然一沉。
不是地陷,是他自己收不住劲。刚才两记五雷化极手耗得比想象多,腿有点软,像是跑了五十里山路。他停住,喘了口气,等那阵虚浮过去。
这才发现,鞋尖离地半寸。
他皱眉,用力踩实。脚底重新沾土,可那股轻飘感还在,像是身体里少了点东西,又像是多了点东西。他试着运气,劲往下沉,果然,那股浮劲慢慢归入丹田。
他懂了。
这是功夫入门的代价。
劲走顺了,身子反而不习惯。
得再练几天,才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。
他继续往下走,脚步比来时稳。路过那棵古柏,他伸手摸了下树干。树皮粗糙,有道新裂痕,是刚才雷劲擦过的痕迹。他看了两秒,没说话,继续走。
快到山脚时,听见前面有人声。
是杂役弟子在扫地,竹帚划过石板,沙沙响。
他们还没发觉山上动静,还在闲聊。
一个说:“今早铃铛咋响得跟疯了似的?”
另一个说:“许是风大吧。”
前一个嗤笑:“你见过风能把铜铃摇成串爆竹的?”
他没停下,也没出声。从他们身边走过时,低着头,袖子遮脸。没人认出他,只觉这道士走路有点飘,脚底像垫了棉花。
他回到西厢,推门进去,反手关门。屋里还是老样子,蒲团歪了,他坐回去,盘好腿。油灯重新点上,火苗跳了两下,稳住。
他闭眼,开始调息。
体内的劲还乱,得理一理。
第一圈,走小周天,慢。
第二圈,加点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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