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可——"
"行了。"李寒山摆摆手,嘴角一翘,"盼就盼了,我不怪你。"
顿了顿,他笑眯眯补了一句:
"反正,他也赢不了。"
夜绯烟怔怔看着他。不知怎的,那团乱麻似的心绪,忽然就定了下来。
——
大阵之外,天魔宗主的目光扫过城楼。
那目光像实质的刀子,挨个人脸上刮过去——四长老、夜霜华、张青璇、花弄影,被刮到的人无不肌肤生寒,元神刺痛。最终,他的目光钉在了那道青衫身影上。
紧接着,他看见了李寒山身侧那张神情变幻的俏脸。
"绯烟?"
他先是一怔,随即双目赤红——他的女儿,站在灭宗仇人身侧,低眉顺眼,方才竟还在同那人窃窃私语!
"小畜生!"天魔宗主怒极,"你竟敢拿本座的女儿当炉鼎!"
"炉鼎?"李寒山笑了,慢悠悠开口,"老杂毛,话可不能乱说。绯烟在我这儿,可不是炉鼎。"
"她是女奴。"
天魔宗主一噎。
"来,绯烟,"李寒山侧过脸,语气随意得像在使唤一盏茶,"跟对面那位,打个招呼。"
夜绯烟浑身一僵。
她抬起眼,正对上李寒山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。眸子里没有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股子"你自己看着办"的从容——可夜绯烟懂。九道阴纹就趴在她心脉上,她的命攥在这只手里;何况那老魔头今日杀进来,本就是要取主人的性命。
主人一死,她陪葬。
虽然感动了极度的屈辱,可求生欲终究占据了上风,在夜绯烟心里滚了三滚。她深吸一口气,上前半步,对着阵外那道魔影,扬声骂道:
"老——老畜生!"
这一声出口,后头的话竟顺溜了:
"你也有今天!天魔宗灭了,是你自作自受!姐姐的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,你心里没数吗?!你拿女儿当棋子,拿弟子炼血池,天底下的爹,哪有你这么当的——活该!罪有应得!"
骂到最后,眼泪涌了上来,不知道是演戏,还是真性情。
城楼上,一片死寂。
天魔宗主僵在半空,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。他这一生,被三合道围杀过,被虚空乱流削过,从没想过有一天,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指着鼻子痛骂。
"你……逆女……"
"看见没有?"李寒山摊了摊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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