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华侨饭店二楼最里间的“富贵厅”。
桌上摆着清蒸石斑、烧鹅和几道精致的南粤菜。
正值三伏天,角落里放着两盆冰块降温,头顶的吊扇呼呼地转着,驱散着夏夜的闷热。
门被推开,赵山河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的确良衬衫走了进来。他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,但眼神却比前几年更加深邃沉稳。
“金老板。”
赵山河没见外,直接拉开椅子坐下,随手将夹在腋下的黑色皮包扔在了一旁的空椅上。
金万福正起开两瓶刚从井水里镇出来的冰啤酒,抬头打量了赵山河两眼,忍不住笑了:“行啊山河,几年不见,你小子身上那股市井的野性收敛了不少,现在这派头,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。”
“金老板您这是寒碜我,在您这尊真佛面前,我这就是小打小闹。”
赵山河主动接过酒瓶,先给金万福满上一杯冒着冷气的啤酒,又给自己倒上,“昨天嘎子回来都跟我说了,香港那边的机器,让金老板费心了。”
“再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,可就是打老哥哥的脸了。”
金万福端起酒杯,跟赵山河重重碰了一下,“香港那边的线我已经撒出去了,一有确切消息立马通知你。等货到了,把你手底下那个周师傅带上,东西到底行不行,让懂行的人自己挑。”
“成,那我听金老板你的。”
赵山河痛快地干了半杯冰啤酒,放下酒杯,拿起筷子夹了块烧鹅。
刚出炉的烧鹅皮脆肉嫩,蘸着一点梅子酱,嚼在嘴里满是油香和鲜甜。他几口咽下去,又伸筷子夹了一块,眉宇间难得透出几分放松的笑意:“要不说还是您会找地方。我们车队食堂那大师傅,甭管多好的五花肉,到了他手里全是一锅酱油大乱炖,底下那帮小子天天端着碗骂娘。”
金万福被逗乐了,笑着把那盘烧鹅直接往赵山河面前推了推:“你知足吧!能把你手底下那一百多号如狼似虎的糙汉子管饱,人家大师傅就不容易。多吃点。”
说到这,金万福拿毛巾擦了擦手,转身打开自己的公文包,从夹层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锦盒,郑重地推到赵山河面前。
“这是你嫂子在香港特意嘱咐我,必须亲手交给你的。”
赵山河愣了一下,放下筷子没有去接:“嫂子?金老板,我这连嫂子的面都还没见过呢,怎么好收嫂子的东西。”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。”
金万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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