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市属第一机修厂的家属院外。
二嘎子靠在一辆借来的旧嘎斯卡车旁边,百无聊赖地抽着烟。
不一会儿,周成领着三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满是油污旧工装的老头从筒子楼里走了出来。
这几位都是他当年在车间的死党,如今厂里发不出足额工资,全靠在街边给人焊铁锅、修自行车对付着养家。
“嘎子哥,人我给您码齐了。”
周成指了指身后几个老伙计,脸上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,“全是以前厂里八级工的底子,闭着眼睛都能把变速箱拆成零件再原样拼回去。”
二嘎子赶紧扔了烟头,客客气气地迎上去散了一圈大前门:“几位老师傅,到了咱们山河车队,别的我不敢吹,顿顿管肉,工钱绝对按月足额发,绝不让手艺人寒心!”
几个老头听见这话,浑浊的眼睛里都泛起了光,连连点头。
人手齐了,接下来就是扫货。
有赵山河批下来的厚厚一沓大团结开路,加上山河车队如今在市县两级打出的好名声,那些管设备的后勤科长一听是赵老板要收几台旧机床盘活运力,原本还想端一端国营大厂的架子,立马就变成了称兄道弟的笑脸。
这年头,厂里连工人的基本工资都快挤不出来了,底下的账目更是烂成了一锅粥,仓库里那些废旧设备究竟是好是坏、哪年该报废,根本就理不清。
现在有人愿意拿着真金白银来接手这些占地方的破铜烂铁,不仅能帮厂里清库房、平烂账,科长们的抽屉里还能多几条好烟,顺水推舟就能把这糊涂账抹平,何乐而不为呢?
看着二嘎子塞过去的几条红塔山,再看看走得干干净净的“公对公”废旧资产转让合同,几个科长连磕巴都没打,直接以“设备报废”的名义,把两台七成新的普通车床、一台摇臂钻床按废铁价卖给了他们。
卡车车厢里很快就装满了沉甸甸的铁家伙。
可周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不行,嘎子哥,这些普通机床对付国内的破解放还凑合,要是真想按照赵老板说的,硬改老毛子的军工件,精度根本不够。”
周成摸着卡车上的一台旧车床,直摇头,“咱们缺一台高精度的镗缸机,最好是带数控底子的,还得有一台万能铣床。这两种要命的玩意儿,市里这些破厂根本就没有,有也是坏的。”
二嘎子一听,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临走前赵山河的交代。
他把烟往地上一啐,拉开车门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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