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往前硬塞了一把,眼神里透出几分历尽千帆的感慨:“你嫂子常年待在香港,她身体不好,早些年跟着我起早贪黑落下了病根,受不了北方的干冷,也不能长途坐车奔波。所以这么长时间,也没能当面见见你这个大恩人。”
金万福叹了口气,亲手把盒子拨开。
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水头极足、温润无暇的和田玉无事牌,挂绳是用红线和细金丝手工一点点打的结。
“但你这个山河兄弟,她心里可是当亲人认的。前几年要不是你仗义出手,替我挡了那逆子买凶的杀局,硬把我这条老命拽回来,她一个病壳子在香港,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”
金万福按住赵山河的手腕,语气极其诚恳,“这是你嫂子亲自去黄大仙求的,又找老师傅开了光。她说你现在摊子铺得大,干的又是别人不敢碰的险活儿。这物件能挡煞保平安。你要是推辞,我回香港连家门都进不去。”
赵山河看着锦盒里的无事牌,知道这已经不是钱的事,而是金万福两口子掏心窝子的交情。
“成。”
赵山河没再扭捏,干脆利落地把锦盒贴身收进怀里,端起酒杯:“那您替我谢谢嫂子,等哪天得了空去香港,我亲自给嫂子敬杯茶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
金万福脸上的笑意舒展开来,举杯跟他碰了碰。
“等你真去了香港,她准得提前几天张罗。到时候你可别嫌她唠叨。”
“有人张罗饭还不好?我带着秀儿和妞妞一块儿去,多住几天。”
“那更好,家里也能热闹热闹。”
金万福笑着喝了口酒,拿起筷子,却只拨了拨碟子里的鱼肉。
赵山河咽下嘴里的菜,问道:“您这趟回来,准备待多久?”
“还没定。几笔生意要见见人,另外……”
金万福停了停,把筷子搁下了。
“也回来看看那个混账。”
赵山河抬起头。
“金宝?”
“嗯,昨天去的。”
桌边安静了一会儿。金万福摸出烟盒,抽了一根递给赵山河,自己也点上。
赵山河拢着火吸了一口。
“在里面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?”
金万福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里透着几分沙哑和疲惫,“托人打过招呼,没在里头吃什么皮肉苦,就是人瘦脱了相。只是……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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