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撑着。
没有孙有德,白云观能有今天?
不可能的。
所以他根本没有选择。
六殿下再好,再有诚意,他也投靠不了,这是立场问题,是根基问题,不是几句好听的话能改变的。
玄清子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,在电光石火之间转了好几圈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笑容。
沈柠欢站在裴辞镜身侧,安安静静的,姿态从容,目光平和,像是这山门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不着痕迹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裴辞镜的衣袖。
那动作极轻极快,轻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,快得像是一只蝴蝶在花间掠过,一闪即逝。
裴辞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懂了。
娘子这个动作的意思是——该试探了!
那种违背本心的恶心话,不用说那么多了,再说下去,娘子怕他把自己恶心死。
而且玄清子的心态已经放松,失去了应有的警惕,自己也该把话题引到贪墨之事上,试探其到底是人是鬼了。
面上,裴辞镜依旧是那副恭敬而感激的神色,可话锋,却在这个瞬间,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离玄清子又近了几分,目光落在对方那张清癯的面孔上,语气比方才低沉了一些,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沉重感。
“道长乃大功德之人,在下几句言语,怎会当不起?”
他顿了顿,眉头微微拧起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压抑的愤怒。
“只是可怜那些百姓,遭此无妄之灾。家园被毁,亲人离散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——这一切,皆因那云阳河堤工款被人贪墨,修了那么个豆腐渣的堤坝!”
裴辞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胸膛起伏着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那贪墨之人,真是罪该万死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这种人,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赎其罪!”
玄清子面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。
那僵硬极轻极快,像是一滴水落进滚油里,还没来得及炸开便已经被压了下去。
他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,可嘴角的弧度,却比方才少了那么一点点。
裴辞镜没有看他。
他还在那里义愤填膺,像是一个被贪官污吏气坏了的好官,满腔正气无处发泄,只能在这山门前对着一个方外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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