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出了盛京城,沿着官道一路向前,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过来,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笼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。
三千营的骑兵分作前后两段,将中间的粮车、马车护得严严实实。
马蹄踏在湿润的官道上,发出整齐的踏踏声,混着车轮辘辘的滚动声,在空旷的田野间传出去老远。
远处的山坡被雨水洗得翠绿,几株老槐树站在坡顶,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曳,像是在目送这支队伍远去。
裴辞镜坐在马车前面。
背靠着车辕。
一条腿垂在外面,另一条腿屈起踩着车板,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元宝坐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马鞭,倒是精神抖擞,腰杆挺得笔直,一副"跟着少爷干大事"的架势。
马车走得不算快。
确切地说。
是整支队伍都走不快,粮车太重,车轮又宽,在湿润的泥土路上碾过去,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骑兵的马匹也不能放开跑,只能踏着小碎步,跟着粮车的节奏慢慢往前挪,偶尔有马车轮子陷进软泥里,还得几个军士一起发力才能推出来,一来一回便耽搁不少功夫。
裴辞镜看着路旁缓缓向后移去的田野,心思却飘得有些远。
六百余里。
放在前世,这点距离算得了什么?
若是开车,走高速,油门一踩,三四个小时便到了。
若是坐高铁,那便更快,他在手机上刷几条沙雕短视频,娘子在旁边K靠在自己身上看个电影的功夫,窗外的风景便能换了个遍。
若是坐飞机。
那都不用提了。
打个盹的功夫,人便已经跨越了小半个版图,从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,飞到了另一座同样繁华熙攘的城市。
抢险救灾,哪里需要这么多时间在路上。
半天。
最多半天。
人员、物资、设备,统统到位。
可这里是古代。
没有汽车,没有高铁,没有飞机,有的只是马匹、马车,还有这条被雨水浸了一整夜的官道。
能有马车坐。
已经算是极好的待遇了。
裴辞镜偏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浩浩荡荡的队伍。
三千营的将士们,大部分是靠两条腿在走,只有百户以上的军官才有马骑,那些跟着队伍步行的小吏、差役、民夫,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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