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,整了整衣冠,双手抱拳,端端正正地向父母行了一礼。
沈柠欢也跟着行了一礼。
“爹,娘,保重身体。”裴辞镜直起身,声音比方才又低沉了几分。
周氏终于没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偏过头,用帕子捂住了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裴富贵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儿子和儿媳登上马车,看着车帘放下,看着马车辘辘地驶出巷口。
晨光落在巷口的青石地面上,将那辆远去的马车笼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。
马车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周氏还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帕子,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出神,晨风吹过,将她鬓角的几缕碎发吹得轻轻飘动。
裴富贵站在她身旁,目光也望着巷口的方向。
过了许久。
他才收回目光,轻轻拍了拍娘子的肩膀。
“回吧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稳稳当当的笃定,“孩子们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周氏没有应声,只是又望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青石路,才慢慢地转过身,往府里走去。
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。
裴辞镜靠着车壁,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。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,落在沈柠欢的侧脸上,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。
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夫君在想什么?”
裴辞镜回过神来,反手握住她的手,嘴角弯了弯:“在想刚才娘揪我耳朵那一下,劲儿可真不小。还是娘子面子大,你一开口,她就松了。”
沈柠欢弯了弯唇角,没有戳穿他的故作轻松。她知道夫君心里头也舍不得,只是不说罢了。
马车在城东门前停下时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裴辞镜跳下车,又回身扶沈柠欢下车,排队核验身份,两人并肩站在城门下,往前望去,便看见了浩浩荡荡的赈灾队伍。
三千营的将士已在城门外列队,铠甲在晨光里泛着森然的寒光。队伍齐整,旗帜猎猎,那股子肃杀之气,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。
粮车一辆接一辆,草席覆盖着高高的粮垛,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旁边还有十几辆装满了药材的马车,药箱上贴着太医院的封条,显然是昨夜连夜筹集起来的。
随行的官员已经到了不少,三三两两地聚在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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