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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。”门外传来宫女低低的声音,“八殿下求见。”
孙淑妃猛地回过神来,手指一颤,那支簪子便从指尖滑落,在梳妆台上滚了几滚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承砚?
这孩子这么晚了,怎么还来?
她心里微微一沉。
自打这孩子长大以后,便很少主动来水芸宫了。每次来,要么是有事求她,要么是心里头憋着什么话要说,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站起身,将那件褙子拢了拢,束好腰带,整了整衣襟,对镜中的自己端详了片刻,确认没有什么不妥,才开口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李承砚推门而入。
他身上还穿着在御书房议事时的那身靛蓝色锦袍,可那眉宇之间的意气风发,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忽然被什么东西硌出了一个细小的缺口。
他走到孙淑妃面前站定。
双手抱拳。
微微躬了躬身。
行礼的动作依旧是标准的,可那姿态却没有多少恭敬,反倒像是一个不得不完成任务的人在走过场。
“母妃。”
孙淑妃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了抬手,对身边的宫女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宫女们应声退下,殿门被轻轻合拢,将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,也把这母子二人关在了一片昏暗而压抑的寂静里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孙淑妃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目光复杂,既有慈爱,也有无奈,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心疼。
李承砚没有坐下,他站在原地,微微低着头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。
“母妃,云阳发大水了,明日我便要去赈灾。”
孙淑妃愣了愣。
云阳,那不是北河的地界吗?赈灾这种事,怎么会让她这儿子去?是陛下的意思?
她看着李承砚那张写满心事的脸,忽然明白过来。这趟差事,八成是和六皇子一起去。又是一场考验,又是一场较量。
她沉默了良久。
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动,将母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一定要去争那个位置吗?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见,又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不该惊醒的东西,“就不能放弃吗?”
她顿了顿,往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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