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子,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用。
二来,是与母后道个别。
云阳郡离京城八百余里,快马加鞭也要数日,这一趟赈灾,少说也要一两月。为人子者,临行前禀明去向,道一声平安,是孝道。
心里想着,李承裕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他微微侧过头。
余光扫了李承砚一眼。
宫灯的光芒映在李承砚脸上,将那尚且青涩的轮廓勾得分明,那双素来锐气逼人的眼睛里,此刻却罕见地有些发飘。
不是那种无精打采的涣散,而是一种心里头压着事、脑子却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的心不在焉。
李承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作为年纪相近的皇子,他和李承砚接触也不算少。
太子逼宫之前,他只知道对方有些鲁莽,年轻气盛,喜怒形于色,虽有些聪明,却算不上什么威胁。
可事实证明。
他把这个弟弟想得太简单了。
太子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,用自己的陨落,给李承砚铺了一条登上储位的青云路,这份牺牲,不是寻常兄弟情分能解释的。
从那以后,他对李承砚便再也没有掉以轻心过。
按照李承砚往日的性子,父皇把赈灾这么大的差事交下来,让他跟自己同去,这分明是又一个考验,又一个较量的舞台。
李承砚应该很兴奋才对。
应该摩拳擦掌,应该志在必得,甚至应该走到自己身边,用一种假装不经意却暗含挑衅的语气说几句“六哥,这次咱们各凭本事”之类的话。
这才是他印象中的李承砚。
可今夜。
李承砚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是他。
走出御书房到现在,对方统共只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,语气也是敷衍的,像是在应付差事,刚才自己放慢步子等他,他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,就那么闷着头走在后面,像一只被雨淋了的鹌鹑。
李承裕心里头的疑云,便在这沉默中越聚越浓,云阳郡在北河承宣布政使司治下,北河的布政使是谁?
孙有德。
孙有德是谁?
李承砚的母妃孙淑妃的生父,他李承裕名义上的外祖父。
去年工部拨下的那十万两河工款,是北河自己负责监管施工的。如今河堤塌了,钱款被人动了手脚,北河布政使能脱得了干系?
若是孙有德不干净,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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