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假话?”老林瞪了他一眼,“先把活干好,酒少不了你的。”
几个年轻人的脚步瞬间轻快了许多。
精神头也足了。
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
老林看着这一幕,无奈的笑了笑,摇了摇头,这些年轻人啊,真是个顶个的没出息,一顿酒就能把魂给勾回来。
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收回目光,继续拄着竹竿,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。
对于朝廷,他打心底里是信服的。
不是那种盲目的、不问缘由的信,是实实在在看在眼里的、用几十年岁月验证过的信。
他活了四十六年,在这云阳郡住了四十六年,从穿开裆裤的娃娃到头生银丝的老汉,这条大河,他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变过来的。
他虽没亲身经历过真正的大水灾,但上一辈讲给他的故事,每一个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,想忘都忘不掉。
祖父那辈的时候,这大河水是浑浊的。
黄汤一般。
裹挟着不知多少泥沙,翻涌着,咆哮着,像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,河床连年上抬,河堤也只能咬着牙一年比一年修得更高,逼着河道硬生生成了地上悬河。
住在河边的百姓,每到雨季便提心吊胆,夜里睡觉都不敢脱衣裳,生怕一觉醒来,水便漫进了屋子。
他如今再看这河,却已是大不一样。
浑浊的黄汤渐渐清了,河水的流速也缓了,再不复当年那股子暴躁的、像是要吞噬一切的戾气。
据说上游的甘陕那边。
朝廷下了严令。
不准在河边坡度大的地方开垦良田,一律种树以固水土。
起初百姓还不理解,觉得好好的地不让种庄稼,非得种什么树,这不是断了人的活路吗?
可事实证明朝廷是对的。
据说甘陕的黄土坡,硬生生变成了连绵的林地,上游的水逐渐清了,没了泥沙,这边的河床也不再上抬。
要不是朝廷坚持推行治水这么多年,用了那么多心思,下了那么大的功夫,他们哪能像现在这样安心过日子?
所以老林对雨天出巡这事,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抱怨的。
朝廷让巡,那便巡,把该做的事做好,把该尽的责任尽到。认认真真地做好这一件事,仅此而已。
他收回思绪,习惯性地往堤外的河面上看了一眼。
然后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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