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浑身发麻,脖子拼命往后仰,后背撞在铁椅背上砰砰作响。
他知道楚飞不是开玩笑,自己要是拿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,今晚就算录完了口供,也绝不可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间厂房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一件事!”
阿龙扯破嗓子大叫起来,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破罐子破摔的狠意。
“这事说出来,孙少绝对完了!但楚先生,你得给我一条活路!要是孙家知道是我咬出来的,我全家都得沉海!”
楚飞抬了抬手,示意刘玉安退后。
“只要事情够大、证据够硬,今晚录完供词,我连夜派车送你出粤东省,卡里再给你打五十万现金,让你改名换姓去北方生活。”
楚飞盯住他的双眼,抛出了最后的筹码。
“说吧,什么事能要他的命?”
阿龙咽下一口泛着血腥味的唾沫,压低了嗓门,整个人像是在讲一桩见不得光的噩梦。
“人命案。”
“孙云涛手里,背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楚飞眼帘微动。
在这个地界上,走私洗钱或许能靠背景运作脱罪,但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,特别是有实锤的人命案,就算孙家的手伸得再长,也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压下去。
“继续说,一个细节都别漏。”
楚飞折身拉过旁边的一张木椅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,点了一支烟。
阿龙喘着粗气,看着飘散的烟雾,彻底豁出去了。
“大概两个半月前,孙云涛包养了一个深大艺术系的女大学生,叫苏雯。”
“那姑娘长得漂亮,孙少一开始新鲜,给买包买表,哄着玩了两个月。”
“结果那女孩子怀孕了,拿着孕检单找上门来。”
“孙少给过她二十万让她去私人诊所打掉,但那姑娘打听到孙少的底细,知道孙家资产几十个亿,就动了心思,死活不肯打,想要名分,后来退一步,张口管孙少要一个亿封口费和出国留学的费用。”
楚飞吐出一口烟圈,面色渐沉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孙少是什么脾气?在深城横行霸道惯了,哪能容忍一个被他包养的雀儿骑在头上敲诈?”
阿龙声音发抖,回忆起当时的场景,眼皮止不住地抽搐。
“那天晚上,在孙少位于大梅沙的半山别墅里,孙少喝了酒,两人在客厅又吵了起来。”
“那女的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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