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龙喘着粗气,吐出监控那句话后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,软趴趴地瘫在铁椅上。
审讯室里的空气沉得发黏。
楚飞垂眸打量着他,指尖在桌沿扣了两下。
“备份在哪里?”
“在……在二楼西侧的机房。”阿龙咽着唾沫,生怕楚飞不信,语速飞快,“孙少有怪癖,喜欢在主卧和私人客厅装针孔,主机连在隔壁的私人服务器上。那栋别墅平时不让外人进,打扫卫生的阿姨每星期只去一次,机房是单独上锁的,钥匙在孙少自己的钥匙串上。”
楚飞转过身,看向立在阴影里的刘玉安。
“听明白了?”
刘玉安点头,面色冷硬:“明白。飞哥,咱们现在就去抄了他的老巢?”
“分头行动。”楚飞扣上风衣的领口,“孙家在深城的耳目不少,阿龙失联太久,孙云涛迟早会起疑心。你现在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,去市郊那家精神病专科医院,把苏雯的父母先弄出来。”
刘玉安应声:“老两口接出来后怎么安置?”
“找个地方藏好,找最好的医生洗掉他们体内的镇静剂残留。”楚飞条理清晰地吩咐,“另外,叫一组专业的潜水打捞队,带上水下声呐,去大鹏湾外海阿龙交代的海域摸排。就算箱子沉到海底淤泥里,也得把水泥块给我捞出来。”
只要尸体出水,尸检结论加上法医报告,就是压死骆驼的第一根钢梁。
“那别墅那边的监控……”刘玉安面露迟疑,“孙云涛身边养了几个退伍的保镖,机房又是孙家的核心区域,要不要我多派几个人跟着您?”
“人多动静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楚飞拉开审讯室的铁门,“孙云涛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,一旦察觉风吹草动,远程格式化硬盘,这条线就断了。监控的事,我亲自去拿。”
刘玉安没再多劝,反手扣住阿龙的后颈,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提溜起来。
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先后驶出地下车库,一辆奔向城北的封闭式精神病院,另一辆则载着潜水设备往大鹏半岛疾驰。
凌晨十二点过一刻。
独栋别墅区隐没在绿植与夜雾中。
这里的独栋别墅占地极广,彼此间隔着百米以上的林带,安保巡逻车每隔四十分钟沿着主干道开过一趟。
楚飞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夜行便服,踩着树影穿过监控探头的扫描死角,停在孙家别墅的外墙阴影下。
三米高的仿古砖墙,上方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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