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年轮像凝固的时间。她能闻到墨汁干涸后的微酸气味,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能感觉到茶盏边缘传来的温热。
“地契呢?”
“拿出来了。”一梦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书副本,铺在案上,“确实是前朝格式,盖着益州牧的印。但属下查过,前朝益州牧从未赐田给王家,这份地契,要么是伪造,要么是后来补的。”
颜无双接过副本。纸张脆黄,墨迹已经褪色,但印章的轮廓还算清晰。她仔细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这印,盖反了。”
一梦一愣,凑近细看。
“前朝益州牧的官印,‘益’字最后一笔应该朝左,这份地契上朝右。”颜无双将副本推回去,“连造假都这么不用心。”
一梦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他们不是不用心,是根本不在乎我们能不能看出来。王家敢拿出这种地契,就是在明着告诉州府——这片地,我说是我的,就是我的。你查出来是假的又如何?你敢动我吗?”
话音未落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是诸葛元元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襦裙,发髻简单绾起,手中拿着一卷细长的竹筒。走进议事厅时,她先向颜无双微微颔首,然后看向一梦:“一梦先生也在,正好。”
“有消息?”颜无双问。
诸葛元元将竹筒放在案上,抽出里面的绢布。绢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墨迹新鲜,显然是刚送来的情报。
“三件事。”诸葛元元的声音清冷如泉,“第一,青龙谷的窥探者,燕双鹰带人追了三十里,线索断了。对方很谨慎,沿途没有留下任何随身物品,脚印也在溪流边消失。但从身形和步法判断,不是军中斥候,更像是江湖人。”
颜无双点头:“继续。”
“第二,刘管事和李队正。”诸葛元元的手指点在绢布中段,“王主簿‘暴毙’后,这两人异常安静。刘管事照常去粮仓点卯,李队正照常带兵巡城,但属下的人发现,刘管事连续三夜在子时后,从后门溜出宅子,去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。李队正则每天午时,会去城南的‘醉仙楼’吃饭,每次都坐靠窗的第二个位置,一坐就是半个时辰。”
“染坊和醉仙楼,查过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两张草图,铺在案上,“染坊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口破缸。但缸底有暗格,暗格里留着一小撮香灰,是上好的沉水香。醉仙楼靠窗第二个位置,正对着对面绸缎庄的后门。绸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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