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江浙、江西皆可加派,然可稍作区分,江浙多些,江西少些。」
朵儿只一听这话,便笑了笑,道:「够吗?黄河故道淤塞多年,河道里有人在种菜,甚至盖了房子,这与重新开挖有什麽区别?」
脱脱沉默片刻,道:「君有所不知,贾鲁已测算过,修治黄河只需半年时间、17万役徒、184万5636锭钞。」
「不可能!」朵儿只坐不住了,眼睛一瞪,道:「贾鲁,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莫要说胡话!二百万锭就能治河?你这是欺君。」
太平也不信二百万锭就能治理好黄河,不过他没有直接质疑这个数字,而是说道:「便是百八十万锭也不少了。两浙运司今岁产盐三十五万引,一引三锭,盐课不过百余万锭。且今岁因发大水,两浙、两淮、河间等运司皆请减额盐、余盐,未必能收到以前那麽多了。再者,花费也很多啊————」
太平正好管着户部那档子事,於是将去年的财政收入和支出简单罗列了下。
至正七年(1347),全国税粮超过一千万石一当然,其中绝大部分存於地方,供各省开销,并不转运至大都。
另有盐课八百万锭、商税七十余万锭、酒醋课四十万锭、茶课二十万锭,其他各种杂色名目加起来约钞三十万锭、绢三十余万匹、布二十万匹、丝近百万斤一这九百多万锭货币收入中,按照大德七年的规矩,实行分税制改革,70%入京师。
听起来不少,然支出极其浩大。
最大的开支是给军队的赏赐,主要是怯薛、禁军大爷和所谓的「北边军需」。
其中,一万多四怯薛卫士每年就赏赐百余万锭,他们的怯怜口(私人部曲、仆役)亦得百万锭赏赐。
累朝卫士亦有上百万锭—博尔忽、博尔济、木华黎、赤老温四大家族所领的怯薛卫士及其後裔,哪怕不担任宫警了,依然可领一份铁杆庄稼。
禁军大爷(在京侍卫亲军,数万人)哪怕人数和怯薛四卫、累朝卫士加起来差不多但一年也就几十万锭罢了,勉强混个温饱,钱少得很。
北方镇戍军(驻外侍卫亲军,卫所形式,不足二十万人)几乎没什麽赏赐,一年到头不知道有没有十万锭。
另外,给岭北王公、边远地区戍卒的赏赐亦达到三百多万锭—至大四年时,为了养草原上的王公和戍卒,竟然花费六七百万锭,是岭北支出最高的一年。
这两项加起来就超过七百万锭了,而九百余万锭总货币收入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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