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十上午,邵树义已然出现在了太仓。
旧义仓办公室内,茶水氤氲。
买述丁、费雄二人临窗而坐,与邵树义谈笑风生。
「达识帖睦迩差一点就没能担任大司农。」买述丁说着打听来的消息,摇头道:「也就天子赏识他,右丞相朵儿只又帮他说话,这才顺利调任。方国珍可真是害人哪。」
「谁来江浙,都免不了和方国珍打交道。」费雄微微叹气。
时势真的变了。他们这些个万户、副万户,虽说没兵,权力也不能超过海船户范畴,可凭藉着年年运粮以及航海的便利,与行省官员互帮互助、互通有无,这些年来实际影响力倒也不小。
真要办什麽事,哪怕是归省里管的,他也能给你想办法找到人,最终落实下去,威风八面。
可现在呢,造反者多如牛毛,虽说直到自前为止,贼首不是死了,就是被招安了,可大势的冲击,依然让费雄感受到了剧烈的变化。
漕府可能真的要不行了,衰落得比省台还要快一其实也不奇怪,乱世来临,最先失去权力的可不就是漕府、市舶司、盐运司及各类提举司之类的边缘衙门麽?
官和官之间,大多数时候并不是比谁的品级高,而是权力大小。
简而言之,费雄觉得自己手中的权力像宝钞一样,日渐贬值,都特麽赖方国珍!
「说来也有意思。」买述丁放下茶盏,继续说道:「原大司农教化出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,达识帖睦迩则进京接他的位置。」
「敢问明公,教化此人是何来历?」邵树义问道。
「西夏人,以前在大都见过,不熟。」买述丁言简意赅。
费雄亦摇了摇头,看来同样和他没有交情。
邵树义遂不再多问。
达识帖睦迩干了年余就走了,灰溜溜的,什麽事都没做成。而今来了个教化,却不知能干多久。
说难听点,朝廷总不让人干满任期,旋来旋走,谁还有心思好好干活啊?一个个都是维持会长,拼命把雷往下一任手里塞。
「小虎,你管来的是谁呢?好生做事即可。」费雄说道:「前番天使召见你,都说了什麽?」
看到老费略带殷切的目光,邵树义心下一突,於是胡诌了句:「他让我去云南当县尹,我不去。」
费雄闻言一愣,问道:「可是礼没送够?」
「应该不是吧。」邵树义说道。
费雄有些着急,道:「你若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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