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路之上,十几辆牛车迤逦而行。
赶车的多是临时「借」来的富户家车夫,一开始还胆战心惊,可当强徒们从豪民富户家里借来酒肉分给他们吃了,又将从盐场内搜得的宝钞散给他们後,畏惧感渐渐消失了。
来抢盐的而已,又不是抢他们这些苦哈哈,不用怕。
早几年也有外地来的私盐贩子,收盐时不小心被巡检司或盐场巡兵逮住,双方杀得昏天黑地,不管最後谁赢,也没拿他们这些小人物做什麽。
放心运就是了。
天刚擦黑的时候,车队抵达了夏家坝。
地上堆了一袋袋的盐,几如小山一般。
草棚依然存在着,聚集在这里的人也多了一些。他们沉默不语,将一袋袋盐搬到小船上,然後奋力划向停泊在深水处的大船。
干活的不仅是平甲、平乙二船的留守水手,还有部分本地渔民,只可惜绝大部分人胆子太小了,即便重金招募,到最後也只有寥寥十余人愿意帮忙。
「快,过来帮忙卸货。」坐在草棚门口的吴黑子见到车队抵达,吹了下挂在胸口的竹哨。
片刻之後,七八名战兵走了过来,一起帮忙。
吴黑子微微有些着急。
一整个下午了,才运了三万五千多斤盐过来,看样子晚上甚至明天白天还得接着运。
再者,从盐场运盐到夏家坝容易,而从夏家坝运到平甲、平乙二船上没那麽容易,要耗费的时间更多。吴黑子觉得,下次或许该带一些纯粹的力工出来了,不用打仗,帮着转运东西就行了。
月上柳梢之时,十余辆车都卸完了盐,稍事休息之後,在六名战兵的护送下,纷纷调头,往盐场而去,开始第三次转运。
亥时,车队抵达盐场。
在仓库内等待许久的盐户亭民们扛起盐袋,鱼贯而出,往车上装载。
场内空地上,几口铁锅架了起来,肉香四溢。
干完活後,亭民们便可来到此处,一边休息,一边吃些他们平日里难以享用的酒肉。
在盐场内搜刮到的七八锭宝钞零散地堆在地上,主事者说了,一会都是他们的。
唯一让他们感到不安的,大概就是今後怎麽办了。
盐场被打得七零八落,官吏们死的死,逃的逃,眼见着是完蛋了,问题在於多久能恢复?
是,他们平时是被盐场盘剥得很惨,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,可若告诉他们盐场没了,你们自谋生路,一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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