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低沉了几分,眼神却依旧灼灼地看着阿柱:
“他立疆土之功,你树育人之德,皆是少年担当,皆可留名于世!你甚至无需远赴险地,便可践行志向、解眼前困局——如此,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!”
李斯说完,一脸期待地盯着阿柱,就等他一时热血上头,应承下来。
他已经叫人备好了马车,下一秒就可以直入宫中,面见大王,直接将此事一锤定音。
还好子澄不在,不然他这般这般言语蛊惑,挑拨心弦,鼓动怂恿一个小娃娃,还是他门下的小娃娃,指不定要被埋汰成什么模样呢。
不过现在……
嘿嘿!子澄啊,让你不跟我商量就乱跑,瞧瞧,你的好弟子要被我拐走啦!
李斯迫不及待地盯着阿柱的口型,听他开口——
“我……”
李斯已经从案前绕了出来,笑容满面,大手伸向阿柱,准备拉人就走。
“——再等等。”
“好,那我们即刻——什么?!”
李斯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,就被那后半句话硬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脸都不要了,居然还没成功?!
阿柱迎着他错愕的目光,认认真真地说:“李先生,甘罗十二岁,我才七岁,差着整整五岁,他是少年郎,我还是个稚子呢,年少扬名什么的,我不着急。”
李斯张了张嘴,还没发出声音,阿柱又补了一句,语气愈发澄澈:
“而且,甘罗的祖父甘茂,是秦国左丞相,名臣之后,他自幼耳濡目染,学的是纵横之术、帝王之道,十二岁出使,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甘家的底蕴,这并非我能比的。您怎么不提这些呢?”
李斯:“……”
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了上,像一条被海浪无情拍上岸的鱼——凉水照着面门就是几巴掌,又被狠狠甩到烈日底下暴晒,眼看就要变得硬邦邦,“半斯不活”了。
他和阿柱大眼对小眼,干瞪眼。
阿柱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那表情分明在问: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?
好吧,子澄,还是你赢了,你弟子教得好啊!
李斯心中咬牙,恨恨地想着,可只能无奈地揉了揉跳动的额角,知道这孩子自己是哄不住了。
他颓然地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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