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的脸色当即变了,小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了个干净,他猛地往前探了半步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夏医师为何叹气?先生他绝不会有事的!”
“啊,公子莫急。”夏无且连忙抬手,虚虚按了一下,做安抚状:“先生虽未醒,高热已然退去,暂时性命无虞了。”
扶苏刚要松口气,夏无且话锋一转,声音又沉了下去:“只是此番遭创,内腑震动,本就孱弱的心脉更是虚耗严重,难以负累,凶险至极。”
他垂眸看着榻上面无血色的周文清,指尖轻轻抚过医囊里的银针,语气满是沉重:
“夏某医术浅薄,不敢妄动,眼下只能再施一套针术,以秘法稳住心脉,暂且拖住病情,不继续恶化,可要谈及治愈、确保先生能顺利苏醒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,“仅凭我之力,恐实在有心无力。”
屋中的其他人闻言脸色俱是一变,气氛又一次降至冰点。
“那该如何是好!满城医者齐聚,竟无一人可救先生吗?!”李一声音沙哑,连呼吸都变得凝滞。
夏无且缓缓摇头,神色肃然,一字一句道:
“心脉之伤本就难医,更何况先生旧疾新伤交织,经脉淤堵,情况更加复杂,寻常医者便是来的再多,也只能束手无策。”
“为今之计,唯有速速派人,去寻此前一直专为周内史调理旧疾的恩师,他老人家医术远胜于我,更清楚周内史以往情况,内史常常服用的那些药丸,便是恩师亲手制成的,只要将他请来,周内史定能苏醒,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话,比说出口的更让人心慌。
“吕医令……”李一猛地转身,望向咸阳的方向,声音发紧,“要快啊!”
他指的是传信者。
出了这等大事,函谷关尉自必会写下牒报,加盖关印,遣驿快马加鞭,一路向西,不敢有片刻耽搁。
不过,即便没有官府的牒报,也无妨。
暗卫已然出发,他们孤身单骑,轻装疾驰,甚至还能比驿骑更快,使团此行耗时七八日的路程,这些暗卫精锐,一夜之间,便可奔袭而至,将消息传回咸阳宫。
“吕医令医术高超,不日必至,子澄无忧矣。”
韩非闻言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他素来听闻吕医令的盛名,对其医术深信不疑。
“只是子澄重伤至此,已然无法前行,此次出使齐国,怕是只能作罢,此事,也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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