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他说什麽,也懒得听。
就在这时,队伍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「蛇!有蛇!」
方敬快步冲过去,看见一个士兵坐在地上,捂着小腿,脸色煞白。他的裤腿上有两个小孔,正在往外渗血。
「让开!」水清澄从後面挤过来,蹲在那个士兵面前,看了一眼伤口,又看了看旁边草丛里一闪而过的蛇影。
「是烙铁头。本地的毒蛇,有剧毒!」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粉末,敷在伤口上,又撕了一块布条,把伤口包紮好。方敬看了一眼水清澄手里的瓷瓶:「夫人,这是什麽药?」
「本地的一种草药,专治蛇毒。」水清澄把瓷瓶收好,「我在安南的时候,家里常备。」
方敬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但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又有五个士兵被蛇咬了。水清澄都从瓷瓶里倒出粉末敷在伤口上。伤兵越来越多,行进越来越慢。
方敬注意到,她的药粉越用越少。
天快黑的时候,队伍已经疲惫到了极点。方敬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,手臂几乎已经脱了力。他停下脚步,看了看四周。林子在这里稍微开阔了一些,有一小片空地,周围是高大的乔木,头顶能看见一小块天空。
「不走了。今晚就在这里歇。」
士兵们如蒙大赦,所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方敬走到水清澄身边,低声问:「夫人,药还有多少?」
水清澄从袖子里掏出瓷瓶,晃了晃,听了听声音。
「三份。够三个人用。」
方敬沉思一会儿,开口说道:「再有人中蛇毒,不救了。我、你、陈天平,得留三份。」
水清澄擡起头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里颇为意外。
「侍郎,你比看起来狠多了。」
方敬点头:「我虽然没有亲临战场,但也是靖难过来的。我死了,他们都活不了。所以,没什麽好纠结的。」
水清澄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:「那如果最後只剩两份药呢?」
方敬毫不犹豫:「牺牲夫人。」
「那如果只剩一份呢?」她问。
「只留给我。」
水清澄莞尔一笑:「侍郎是真男人!」
方敬也不再管水清澄,他走到沐天钧身边,靠着同一棵树坐了下来。
沐天钧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脸色还是那麽白。他感觉到有人坐在旁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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