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「夫人,您要等到什麽时候?」
水清澄没有动。
「等到药效发作的时候?还是等到他死了?」
水清澄慢慢睁开眼睛。她看着方敬。
「我以为侍郎怀疑的是沐天钧。」
「我开始确实以为是他。他动机很充分呢,觉得陈天平靠不住了,去投靠那边,也很正常,不过……」他看了一眼水清澄。
「後来他受伤了,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的伤是真的,箭射穿了肩膀,差一点就伤到肺。如果是苦肉计,这个险冒得太大了。他不像是有那麽大决心的人。」
沐天钧躺在地上,听着这些话,脸色更加苍白。
「然後我开始想,如果不是沐天钧,是谁?总不可能是陈天平吧?我先怀疑一下我自己,然後觉得可能性不大,那就只有夫人了。」
水清澄轻笑:「侍郎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?」
「夫人既然没有毒死我,那我就没什麽好怕的,陈天平死了就死了,我最多被骂一通,活着,对我来说比什麽都重要。」
陈天平在旁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,呼吸急促,青筋暴起。
方敬皱眉看过去。陈天平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嘴唇发黑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周围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动。
方敬猛地转头,扫了一眼四周,所有士兵全都躺着一动不动。
「他们怎麽了?」方敬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水清澄看了一眼那些昏睡的士兵:「只是昏过去了。我的药,睡几个时辰就醒了。明天早上,他们会跟没事人一样。」
方敬沉默了片刻,然後指了指沐天钧:「他呢?」
「他中的是另外一种药。不会死,但会难受很久。我没想到他会中箭,也没想到箭伤会让药效发作得这麽快。」
沐天钧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,但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。
方敬没有再问陈天平。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陈天平还活着,只是暂时了。
水清澄看了一眼陈天平,笑吟吟道:「我们的陈殿下可能没那麽走运了,他是中了我仅存的见血封喉,必死,而且死得很痛苦呢。」
方敬叹口气:「为什麽?」
「为什麽?」水清澄冷笑,「方侍郎,您问我为什麽?我十五岁嫁给他,六年了。六年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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