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武帝,等待天子的裁决。
阿羯单膝跪在胡衍身旁,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杜少卿,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整个人像一尊石雕。
胡衍瘫软在地,已经彻底崩溃。他的眼睛空洞无神,嘴里喃喃着什么,但声音太小,谁也听不清。
殿中百官屏住呼吸,等待着。
等待天子的决定。
武帝的手指,在御案上敲击了最后一下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“杜少卿。”
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刃。
杜少卿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:“臣……臣在!”
“你说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。”武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说胡衍是张骞旧部,受其指使。你说桑弘羊勾结江湖匪类,设此毒计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杜少卿连连点头,额头的鲜血甩得到处都是,“陛下明鉴!臣所言句句属实!”
“好。”武帝点了点头,“那朕问你。”
他的目光透过珠串,落在杜少卿脸上:“若这些证据是伪造的,那伪造者必然对韦贲商行的运作、对西域货栈的位置、对沿途关隘的官员、对征大宛军需的调度时间,都了如指掌。否则,如何能编造出如此严丝合缝的细节?”
杜少卿一愣。
“此人还需能模仿韦贲账房先生的笔迹,能伪造韦氏商行的印鉴,能弄到三年前才改良的‘左伯纸’,能知道王焕买了十匹大宛骏马,能知道李敢府中多了五名胡姬。”武帝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此人还需能收买胡衍这样在西域经营八年的商贾,能让他甘愿冒着诛九族的风险,在朝堂之上作伪证。”
“此人还需能安排阿羯等人自伤自残,伪造截杀,战死四人,重伤六人,只为演一场戏给朕看。”
武帝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:“杜少卿!你告诉朕!长安城中,谁有如此能耐?!谁能在短短时间内,布下如此精密的局?!谁?!”
最后一声“谁”,像惊雷一样在殿中炸开。
杜少卿浑身剧颤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能说谁?
说张骞?张骞还在软禁中,连府门都出不去。
说桑弘羊?桑弘羊虽然精明,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。
说……说谁?
他忽然发现,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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