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贲给了你多少钱?那十七名官员,都是谁?除了军需案,你还做过什么?说出来,朕或许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全尸。
两个字,像两把刀,插进杜少卿的心脏。
他最后的希望,破灭了。
天子不会饶恕他。
天子只是要他死得明白一点。
他的眼睛开始充血,视线变得模糊。他看见御阶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,看见珠串后那双冰冷的眼睛,看见桑弘羊那张平静的脸,看见阿羯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嘶哑,像夜枭的啼哭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他嘶声道,“但臣……臣不服!臣不服啊!”
他猛地指向桑弘羊:“桑弘羊!你今日构陷于我,他日必有人构陷于你!这朝堂之上,谁的手是干净的?!谁?!”
他又指向那些账册书信:“那些东西……那些东西就算是真的又如何?!韦贲给了钱,臣收了钱,那又如何?!这满朝文武,谁没收过钱?!谁没办过事?!陛下!您睁眼看看!这朝堂之上,有几个是干净的?!”
他的声音近乎疯狂,在殿中回荡。
百官脸色大变。
武帝的眼神,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杜少卿!”桑弘羊厉声喝道,“你死到临头,还要攀咬他人?!”
“攀咬?”杜少卿哈哈大笑,笑声里满是绝望和疯狂,“我说的是实话!实话!陛下!您不信吗?!您不信可以查!查查这殿中每一个人!查查他们的府邸!查查他们的家产!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像表面上那么干净!”
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混着鲜血,在脸上划出两道血痕。
“陛下……您以为杀了臣,这朝堂就干净了吗?您以为处置了韦贲,这天下就太平了吗?错了!错了!这朝堂从来就不干净!这天下从来就不太平!您杀了一个杜少卿,还会有李少卿、王少卿!您处置了一个韦贲,还会有张贲、赵贲!只要这天下还有利益,还有权力,就永远会有贪腐,会有构陷,会有你死我活!”
他的声音在殿中炸开,像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武帝坐在龙椅上,珠串后的面容依然看不真切。
但他的手指,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声都像在思考。
每一声都像在权衡。
杜少卿的话,虽然疯狂,但并非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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