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清晰可闻。
六人同时点头。
“接应暗号?”
“三长两短,叩门声。”最左边的人低声回答。
“突发情况应对?”
“证据第一,人证第二,自身第三。”中间的人说。
文君点点头。
“明日辰时初,你们护送胡衍从延平门入宫。走西侧甬道,在偏殿后的杂物房等候。听到钟声三响,就是传召的信号,带胡衍上殿。”她顿了顿,“如果……如果途中遇到拦截,或者殿上情况有变,我给你们最后的命令是:毁掉证据,杀死胡衍,然后自尽。绝不能让证据落入他们手中,也绝不能让胡衍活着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六人沉默。
仓库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然后,六人同时单膝跪地。
“遵命。”
文君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她能看见他们眼中决绝的光,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死士特有的肃杀之气,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桐油味和淡淡的汗味。
“去吧,好好休息。明日,是生死之战。”
六人起身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。
文君独自站在仓库里。油灯的光晕将她笼罩,影子在墙壁上晃动。她走到第一个木箱前,伸手抚摸着箱盖。木料粗糙,能感受到纹理的起伏。箱子里装着的,是翻盘的希望,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她想起甘父。那个沉默寡言、却总在最危险时挡在她身前的匈奴汉子。他现在在哪里?是生是死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如果甘父还活着,一定会拼死完成侯爷交代的任务。如果甘父死了……那这笔血债,必须由韦贲、杜少卿来偿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桐油的味道刺鼻,但让她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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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博望侯府,丑时**
金章坐在卧房的窗边。
窗外是漆黑的夜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疏星在天边闪烁。秋风吹过庭院里的树木,枝叶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。能闻到夜风中带来的泥土和落叶的气息,能感受到深秋夜寒透过窗缝渗入的凉意,能听见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——梆,梆,梆,三更天了。
她手里握着那枚符文玉片。
霍去病留下的玉片,触手温润,但在她的感知中,玉片内部却萦绕着一股微弱的“滞涩”气息。那是绝通盟法术的残留,像一层薄薄的灰雾,笼罩着玉片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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