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正常。他这样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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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御史府邸,亥时**
王御史的府邸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桑弘羊、王御史、李御史、赵御史四人围坐一案。案上摊开着一份详细的朝会议程,以及每个人明日发言的要点草稿。能闻到墨汁和纸张的味道,能听见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,能感受到房间里因为人多而略显闷热的空气。
桑弘羊的手指在议程上划过。
“明日辰时正,大朝会开始。按照惯例,先处理各地奏报、日常政务。这个过程大约会持续一个时辰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我们要等的,是日常政务接近尾声,陛下和众臣稍显松懈之时。”
王御史点头:“那时出手,最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不错。”桑弘羊说,“由王公首先发难。您资历最深,由您提出‘军需采购似有疑点,恳请陛下详查’,最合适不过。”
王御史捋了捋胡须:“老夫明白。措辞要稳,但指向要明确。”
“然后,”桑弘羊看向李御史和赵御史,“李公、赵公紧随其后,附议王公,并提出具体疑点:采购价格异常、物资品类与名录不符、转运时间蹊跷。这些疑点,我们手头都有初步证据支撑。”
李御史和赵御史同时点头。
“最后,”桑弘羊深吸一口气,“由我出列,请求陛下当庭呈递铁证,并传召关键人证胡衍到庭对质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烛火跳动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能听见窗外秋虫的鸣叫,能闻到烛火燃烧时淡淡的烟味,能感受到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微汗。
“胡衍……可靠吗?”李御史低声问。
桑弘羊想起文君那双坚定的眼睛。
“卓文君姑娘已经对他进行了严格训练。证词反复演练过,每一个细节都核对无误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胡衍的命捏在我们手里。他不敢反水。”
王御史沉吟片刻:“证据原件和人证,如何安全送入宫中?”
“卓姑娘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桑弘羊说,“证据原件由她亲自保管,明日清晨,她会扮作送菜妇人,从玄武门侧面的小门进入。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。人证胡衍,则由秘社的死士护送,从另一条路线入宫,在偏殿等候传召。”
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,上面标注着每一个节点、每一个接应人。
“路线已经反复勘察过三次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四人将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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