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清光。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玉片表面,能感受到玉石细腻的纹理,能看见玉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莹白微光,能感知到那股“滞涩”气息如活物般微微蠕动。
她在等。
从傍晚开始,她就通过“商道气运”感应到,长安城上空的气运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代表“谋划/反击”的那条气运线,原本清晰锐利如箭矢,此刻却绷紧到了极致,像一张拉满的弓弦,指向明确的时间点——明日辰时。代表“盟友/助力”的气运中,桑弘羊那道新出现的光柱稳定而明亮,与另外几道较小的光柱(王御史等人)连接在一起,构成一个隐约的阵型。而代表“证据/真相”的气运,则炽烈燃烧,光芒刺目,但在光芒外围,她能感知到几缕微弱的、灰暗的波纹在试图渗透、干扰——那是玉真子的探查。
但干扰很弱,而且混乱。
金章知道,文君成功了。证据被保护得很好,玉真子的法术无法准确定位。
她应该感到欣慰,但心中却只有沉甸甸的悲愤。
她想起甘父。
那个跟随她两次出使西域,在匈奴囚牢里陪伴她十年,始终忠诚不渝的匈奴向导。前世,他为保护张骞而死。这一世,她拼尽全力想改变他的命运,将他派往西域执行最关键的任务。可现在……甘父杳无音信。西域传来的最后消息是:商队遇袭,全员失踪。
甘父可能已经死了。
为了她的计划,为了这场反击,死了。
还有阿羯,那个被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少年,此刻还躺在秘社据点里,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。
金章握紧玉片,指节泛白。玉石硌着掌心,传来清晰的痛感。她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,能尝到唇齿间弥漫开的苦涩味道。
明日,大朝会。
文君、桑弘羊、王御史、那些秘社的死士、胡衍……所有人都会押上性命,去搏一个公道。而她,凿空大帝,七曜摩夷天的商道主宰,北宋年间含冤而死的叧血道人,此刻却只能坐在这囚笼般的侯府里,等待。
等待别人的战斗,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这种无力感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。
但她不能乱。她是金章,是三世记忆的融合体,是这场逆天改命之局的核心。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,必须相信文君,相信桑弘羊,相信那些为她而战的人。
她将玉片贴在胸口。
玉片的微凉透过衣衫,传递到皮肤上。那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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