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茶馆行业。”
“曲某连茶钱都常赊。”
茶博士立即道:“正因常赊才算本店熟客,四舍五入便是半个伙计。”
满堂又是阵大笑。
曲秀才被逼得脸都红了,只得将报纸卷成筒敲着桌沿道:“再闹,今日余下诸版便不读了!”
众人这才稍稍收敛却仍约定回坊后找里正商议,曲秀才满脸无奈,心底却似被什么轻轻拨动,端茶时手竟有些发颤。
议政院的话说够了,话题又落到学校冬考。
老周叹道:“俺家那小子后日便考算学上回只得六十七分,若此次还降,休沐回家后定叫他晓得冬日竹棍为何格外脆。”
刘木匠嗤笑:“你打得过他么?你家小子如今跑得比你还快,竹棍尚未抬起他已绕坊墙两圈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饭桌!”
“俺家闺女倒不怕打,只怕她反过来问俺题。”
赵掌柜愁眉苦脸:“昨夜她问,蒸汽为何能推茶盖,俺说因灶火旺她便说不全对,还取纸给俺画图,画完又问俺看懂没有。”
“你怎么答?”
“俺岂能说不懂?只得深沉点头说此图尚有可改之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她让俺改。”
满堂笑得茶水险些喷出。
卖炊饼的汉子更是满腹怨气。
“你们那还算好,俺家孩子问得才怪,他说父亲你从冰坡滑下为何只向下滑,不能向上滑?俺说人往低处走水也往低处流自古如此,他却说是因地球引力,又说火箭升天便是在对抗引力。”
老周问:“你听懂了?”
“听得俺头大,俺告诉他老子供你读书是叫你学本事,不是叫你拿什么引力考老子,他还追问若俺答不出凭什么说他学得不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听得俺火起,便打了一顿。”
曲秀才忍不住道:“你答不出便打人算什么道理?”
“他是俺儿子!”
旁边又有茶客叹气:“如今先生更会坏规矩,学堂竟教孩子同父母讲道理,说父母有错也可温言劝谏,俺家那丫头昨日端坐在俺面前说父母抚养孩子乃有责任,不可因孩子年幼便随意辱骂,还说父慈子孝须先有慈而后论孝。”
“这还了得?”
“俺问她谁教的,她说《公民常识》课上先生讲的,俺正想去学堂理论婆娘却说闺女讲得没错,还把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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