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三年前,张强在工地受伤,不是意外,是他自己操作失误,但想讹公司钱。他找了个律师,那律师……恰好是我父亲的学生。我父亲心软,帮他写了份材料,后来私下调解了。但张强留了复印件,这些年时不时拿出来威胁,要点小钱。林静不知怎么知道了,想替他‘解决’这个麻烦。”周明远顿了顿,“她找我帮忙,我拒绝了。我说这种人,你帮他一次,他会缠你一辈子。她不信。”
“所以昨晚,你是去阻止她的?”
“我是去救她。”周明远的声音冷下来,“我知道张强会去,也知道他会闹。但我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林静倒在地上,张强在翻她的抽屉。他在找那份材料的原件,想彻底销毁证据。我冲进去,他吓跑了。我检查林静,她已经没呼吸了。我当时……脑子很乱。”
“然后你清理了现场?留下了手语?”
“手语是她自己留下的,在我来之前。”周明远闭上眼睛,“‘对不起’是对我说的,因为她没听我的话。‘救我’……是她在最后时刻的呼救。‘老师’,是在叫我。”
“那凌晨两点回去,威胁陈小飞呢?”
“那不是威胁,是警告。”周明远睁开眼,“那孩子扒在窗外,看见了一切。我回去找他,想让他保密。但用手语说不清楚,反而吓到他了。‘下一个是你’不是要伤害他,是告诉他,如果他乱说,可能也会有危险。但我表达错了……我总是表达错。”
审讯室陷入沉默。单向玻璃后,秦雨低声对老李说:“查他说的那个律师,还有三年前的工伤调解记录。”
“已经查了。”苏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记录是真的,律师也确认了。周明远的父亲去年去世了,这事儿可能真是他父亲留下的麻烦。”
秦风看着周明远。这个男人坐在灯光下,肩膀垮了下去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赵永明、王芳、宋清,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秦风最后问。
周明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们是我的……失败案例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试着引导他们用正确的方式处理创伤,但他们走偏了。赵永明成了变态,王芳成了杀人犯,宋清成了疯子。而林静……死了。秦警官,您说,我这个老师,是不是当得很失败?”
窗外,雨终于停了。
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照在审讯室的地面上,白得刺眼。
而有些错误,一旦开始,就再也无法纠正。
就像有些伤口,永远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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