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审讯室的日光灯在凌晨三点发出低沉的嗡鸣。周明远靠在椅背上,双手依然铐在身前,但姿态放松了些,像卸下了什么重担。秦风坐在他对面,中间隔着的金属桌面反射着惨白的光。
“你刚才说,赵永明、王芳、宋清是你的‘失败案例’。”秦风翻着手里的笔记本,上面是苏晴刚发来的资料,“具体说说,你怎么‘引导’他们的?”
周明远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带着自嘲:“引导……这个词真客气。秦警官,您办过这么多案子,应该知道,有些人的痛苦太深了,深到正常的方法不管用。赵永明女儿被校园暴力逼得跳楼,王芳未婚夫车祸死在她眼前,宋清的母亲是精神病患者,从小虐待她。他们来找我咨询的时候,都已经……快碎了。”
“你是心理医生?”
“我有心理咨询师资质,但在学校工作,不对外接诊。他们是朋友介绍,或者像赵永明,是同行交流认识的。”周明远抬起头,眼神有些飘忽,“我一开始真的想帮他们。但他们的痛苦……会传染。听多了那些绝望的故事,我自己也开始怀疑,所谓的‘专业干预’到底有没有用。有时候喝多了,我会说些……过界的话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跟赵永明说,法律惩罚不了那些欺负他女儿的孩子,但痛苦需要出口。比如跟王芳说,她未婚夫的死不是意外,是那些酒驾的人的错,但没人付出代价。比如跟宋清说,她母亲的疯狂是遗传的诅咒,除非用更强大的仪式切断。”周明远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说这些,本意是想让他们发泄,但他们都听进去了,而且……执行了。”
秦风盯着他:“所以你是他们的‘老师’,教他们怎么复仇?”
“不!我是……”周明远顿了顿,肩膀塌下去,“我是没拦住他们。当他们开始走偏的时候,我发现了,但我没报警。因为我觉得,从某种角度说,他们做的……也许是对的。那些欺负人的孩子长大了继续欺负人,酒驾的司机换了辆车继续开,宋清的母亲在精神病院过得比谁都心安理得。这个世界有时候,真的需要一点……私刑。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他们杀人?”
“我没有!”周明远猛地抬头,手铐撞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,“我只是……没阻止。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到那种地步。赵永明一开始只是吓唬那些孩子的家长,王芳只是跟踪那个司机,宋清只是用艺术发泄。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“林静呢?她知道这些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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