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是什么样的,你现在手里握着八州之地,十万大军,随便一开口就是一千万两白银。”
苏承锦的声音放低了些,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鸭舌。
“府里全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,连喝口水都的防着被人下毒。”
“有一天,我收到了一张纸条,那是一个孩子偷偷写给我的,就因为我之前在街上随手给了他几两碎银子。”
百里琼瑶停下了剥栗子的手。
“苏知恩?”
“嗯。”
百里琼瑶笑着感叹了一句,拿起酒壶,又给自己续了一杯
“谁能想到,那个孩子如今也是一军统领了。
苏承锦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的桌上的烛火微微晃了一下,两人之间的对话很轻松,没有刻意煽情,也没有提那些宏大的家国天下,窗外是樊梁城的夜景,窗内是一壶温热的桃花酿。
就在二楼雅间里岁月静好之时,三楼的天字号包间内,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。
包间的门窗关的严严实实,连窗帘子都拉上了,只留了一条缝透气,桌上摆着三副杯筷,一坛拆了泥封的老黄酒,几碟下酒的卤味已经凉透了,油脂凝在盘面上泛着白光,没有人动筷子。
严颂平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便服,头戴四方平定巾,坐在圆桌的正北方,早朝上的交锋耗尽了他的心力,虽然最终只是被暂停职权,但他很清楚,太子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他端着酒杯,杯中的酒没怎么喝,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,指腹蹭过瓷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坐在他左手边的,是陌州钱氏在京城的子弟,崇礼寺主簿钱孝廉,此人四十出头,灰蓝色圆领袍穿的板板正正,微胖,一双精明的眼睛透着算计,搁在桌面上的左手上套着一枚碧玉扳指。
坐在右手的,是烬州赵氏的旁支子弟,弘文监助教赵启年,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直裰,头巾束的一丝不苟,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自视甚高和不服气。
“今日朝堂上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严颂平将酒杯搁回桌面,手指压在杯口上,声音很慢。
“太子在朝堂上弹劾我,用的是田赋调整的账目,今日沈简彝站出来帮我挡了一句,丁修文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吭,武官那边更是看戏,太子今天砍我这一刀,是在试朝堂上有多少人会替世家说话。”
赵启年灌了一口酒,将杯子往桌上一墩。
“配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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