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任事十二年,经手的田赋调整不下三百余笔,太子殿下所列五笔,若有过失,臣愿接受吏部考功复核,但若以此定臣徇私枉法之罪,臣不敢认。”
大殿内陷入死寂。
严颂平的反驳有理有据,每一条都有公文支撑,每一项决定都符合朝廷的律法和户部的惯例,没有任何慌张,连措辞都滴水不漏,所谓的弹劾,就这么被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,话说得响,却没伤到人分毫。
苏承明站在御阶下,双眼盯着严颂平,他当然知道严颂平在狡辩,但他拿不出直接反驳的证据,那份残缺的图谱上,只有罪名,没有更深层的把柄。
“严侍郎口齿伶俐,本宫佩服。”苏承明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平淡,“但这五笔调整,全部指向南地三州世家名下产业,这难道只是巧合?”
严颂平抬起头,微微欠身,神色不变。
“回殿下,户部每年经手的田赋调整中,涉及各地大户的比例约占四成,南地三州大户多、田产多、商铺多,涉及的蠲减调整自然也多,这是比例问题,不是徇私问题。”
苏承明咬了咬牙,卓知平站在一旁,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意,从始至终未开口。
他的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表态。
殿中的空气微妙的松动了一丝,沈简彝从队列中走出来,跪在严颂平身侧,微微歪着受伤的嘴角说道:“殿下,臣以为,严侍郎所言非虚,户部掌管天下钱粮,事务繁杂,田赋蠲减历来循例而行,若因数笔寻常公务,便动摇户部根基,恐非社稷之福,望殿下以大局为重。”
户部尚书丁修文站在队列里,低着头一言不发,严颂平是他的直属下官,此刻顶头上司的态度暧昧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个声音从百官队首响起。
“臣有话说。”
苏承武从队列中走了出来,他步履沉稳的走到殿中,没有看严颂平,也没有看沈简彝,而是直接面向苏承明拱手行礼。
“臣,苏承武,有话要问严侍郎,臣不通户部公务细则,也不越部衙的职权,今日所言,只以皇室宗亲近支之份,说几句家里话。”
苏承明看着自己这个五弟,微微点头。
苏承武转过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严颂平。
“严侍郎方才的辩白,臣都听见了,赋税调整条文合规,手续齐全,臣没有异议。”
严颂平微微松了半口气,苏承武话锋一转,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