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出列,呈上秋决名单的复核结果,十七人核准无误,三人存疑待议,
“那三桩疑案的卷宗,本宫昨夜看过了。”苏承明从袖中抽出三份卷宗,递给身旁的内侍,“驳回重审,人命关天,证据不足不可轻易勾决,发回去,限五日内结案。”
三件政务,处理的干脆利落,数目、日期、人名脱口而出,不拖沓,不犹豫,大殿内的官员们暗自心惊,太子监国数月,对政务的掌控力已非同一般,
百官依次奏报完毕后,殿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,有几名官员互相对视,以为今日朝会到此结束,身子已经微微挪动,做出了散朝的姿态。
苏承明没有宣布散朝,他站在原地,目光在文官行列中缓缓扫过。
卓知平站在文官列首,面容平和,双手拢在袖中,眼帘微垂,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三寸处的金砖地面上,嘴角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温和笑意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苏承武站在百官队首偏右的位置,一身郡王朝服极为显眼,他面容沉静,不交头接耳,双手搁在身前,直直看着前方的地砖,置身事外。
苏承明从右袖中缓缓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奏折,动作不快,但满殿百官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落了上去。
“本宫这里,有一份折子。”
“弹劾户部右侍郎,严颂平。”
几个字落地,文官行列中产生了一阵极轻微的骚动,站在中段偏后位置的严颂平,身子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瞬。
苏承明展开奏折,殿中安静的只剩下纸页展开的沙沙声,他一字一句的当殿宣读。
“自永安二十二年至二十七年间,户部右侍郎严颂平,连续五年对南地平州、陌州、烬州三州的田赋征额进行下调,共计五笔重大蠲减,累计造成国库损失白银,逾四十万两。”
苏承明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森寒。
“二十二年春,平州严氏名下六千亩良田,田赋从每亩三斗降为每亩一斗八升,减幅四成,理由是水患。”
“二十三年秋,陌州钱氏名下的三处盐场,税额减免四成,理由是灶户逃散。”
“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,烬州吴氏、赵氏名下的商铺,铺税连续三年未足额征缴,累计欠缴十一万两,理由分别是商路受阻、匪患、疫情。”
苏承明念完数据,将奏折合拢,交由内侍转呈御案存档。
满殿哗然,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些数据精确到了年份、家族和具体的银两数目,针针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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