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直指南地世家。
文官行列中,严颂平走了出来,他年近五十,中等身量,面相温厚,留着修剪得体的短须,身上穿着户部的绯色官服,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极稳,没有慌张,走到殿中,双膝跪地,行了一个大礼,
“臣,严颂平,叩见太子殿下,请殿下容臣辩白。”
苏承明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严侍郎,本宫念的这些,你可认?”
严颂平直起身,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回殿下,太子殿下所列五笔账目,皆是臣亲手批复,臣认。”
殿内又是一阵低语。
严颂平抬起头,目光清朗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“但殿下所言徇私枉法、造成国库损失之罪,臣万死不敢认。”
苏承明冷笑一声。
“白纸黑字,四十万两白银的亏空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严颂平心中稍定,自打世家清剿开始,自己每逢上朝便揣着几份文书,就是提防这种情况,随即从袖中取出三份折叠整齐的文书,双手捧起。
“第一条,平州水患,殿下可查阅当年平州知府上报户部的灾情公文副本。”他将第一份文书举高,“上面有平州知府的官印,以及平州监州御史的附署,公文载明,当年平州连降暴雨四十日,河堤决口,淹没良田万余亩,水患属实,臣依据《梁律·蠲免例》第三十七条,下调受灾田亩的赋税,手续完备,有法可循,于法合规。”
内侍走下台阶,将文书接过,苏承明眯起眼睛。
严颂平翻开第二份文书。
“第二条,陌州灶户逃散,臣这里有当年盐铁司呈报的年报,该年度,全国盐场灶户流失率为一成七,陌州钱氏盐场的流失率为两成一,虽略高于全国平均,但未超出合理范围,臣按照户部历年处理盐场灶户流失的惯例,折算减免四成税额,并非臣独断,亦无逾矩。”
殿中有几名官员微微点头。
严颂平放下第二份文书,拿起第三份。
“第三条,烬州铺税欠缴,臣承认存在欠缴事实,但殿下明察,该年度烬州全州铺税完成率,只有七成六,并非吴、赵两家独欠,商路受阻、匪患频发,乃是整体经济疲软所致,这是烬州知府连续两年上报州情中反复提及之事,臣可呈原文供查,并非户部单独对吴、赵两家予以照顾。”
严颂平将三份文书放在身前的地砖上,再次叩首,语气微微加重了一分。
“臣在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