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这无惧生死、悍不畏死的壮汉慌乱羞怯至此。那浓烈的窘迫之下,藏着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,与不敢触碰的黯淡情愫。
他垂着眸,声音低哑,满是怅然:“怜月姐姐曾亲口说过,她此生偏爱温雅清隽、风骨如玉的君子。我生来粗莽魁梧,一身蛮力、满身悍气,从来都不是她心仪的那种男子。”
“我自知配不上她。与其贸然靠近、自讨难堪,倒不如远远看着她安好无恙。只要能偶尔远远看她一眼,浅浅相望,于我而言,已然足矣。”
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云澈恨铁不成钢地低斥一声,抬手轻拂袖角。一缕温润玄力流转而出,翻飞滚落的桌椅、坛盏瞬间归位,满地酒渍瞬息风干无痕。他抬眼示意颓然立着的夏元霸重新落座。
“我问你,你当真懂得什么是动心、什么是喜欢?”
夏元霸呆呆落座,抓了抓后脑勺,眼底一片懵懂茫然,老老实实回道:“我……我不懂这些风月情事。”
“我只知道,旁人在我眼中,皆是寻常甲乙,唯独见了怜月姐姐,世间万物皆会失色。目光总会不由自主追着她的身影走,心魂,也会不受控地为她牵动。哪怕只是暗自想起她,我平日一往无滞的修心之路,都会生出波澜,需数倍时日方能静心入定。”
“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云澈懒得听他矫情心绪,随手拎起一坛封藏千年的烈性古酿,重重推到他面前:“喝酒!”
夏元霸不敢违逆,抱起酒坛仰头豪饮,烈酒滔滔入喉,灼烧五脏六腑,很快染起一身醺然酒意。
趁着酒意翻涌,云澈沉声开口道:
“元霸,记住——人心可变,情意可养,世间所有温柔缱绻,从不是一副皮囊便能定论。”
“女子倾心,敬的是风骨,服的是担当,靠的是朝夕相守的赤诚,绝非区区容貌皮囊。除非内里匮乏至极的俗人,否则没有人会因你身形壮硕粗莽,便彻底厌弃于你,更无人会凭一副样貌,便赌上一生生死相随。”
他目光扫过夏元霸如山体魄,淡淡补了一句:“再者,你体魄雄浑、心性纯良、重情重义,这是顶天立地的男儿风骨,是护得住妻室、守得住姻缘的底气,旁人求都求不来,何曾半点辱没了她?”
夏元霸打了个浓重的酒嗝,醉意上涌,眼神朦胧,傻乎乎问道:“姐夫你不论心性还是皮囊,在男子中都是极佳,我要有你这样的潇洒帅气,我也和你一样说的那么......唔......有底气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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