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,却真切地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「来了福州,官府给分了临时的棚子,发了粮——俺儿子有力气,进了南台的机器厂,当学徒,现在能拿工钱了!」
老妪紧紧抓着秦远的衣袖,像是抓着救命稻草,「俺和儿媳妇手没停,接些缝补浆洗的活计,还能纺点线——日子,日子有盼头了!」
「俺今天听说您回来,俺——俺就是想来磕个头,谢谢您,谢谢光复军,给了俺们一家活路啊!」
周围安静下来,只有江风呜咽。
许多百姓,尤其是那些同样有逃难经历的人,眼圈都红了。
秦远耐心听着,等老人情绪稍平,才用力将她搀扶起来,握着她枯瘦却布满劳作痕迹的手,问道:「陈大娘,你儿子在厂里,现在的工钱,能养活你们一家几口吗?」
老妪抹着泪,点头又摇头:「养活是能养活了,粗茶淡饭,饿不着了。可俺那儿子心气高,他说,不能让孩子像他一样,两眼一抹黑。」
「他咬牙,把大孙子送进了城东的学堂,笔墨纸砚,还有响午那顿饭——都是钱。」
「俺和儿媳妇就多干点,儿媳妇也托人进了纺织厂做临时工,俺在家做饭,带小的,再帮人缝缝补补,贴补着——」
秦远听罢,用力握了握老妇人颤抖的手,然後转向人群,声音陡然拔高,盖过江风:「都听见了吗?陈大娘一家要的,从来不是什麽荣华富贵!」
「就是一条活路!」
「是一碗安稳饭,一件御寒衣,一个能躺下睡觉不用怕兵匪踹门的窝!」
「是流了汗,就能拿到工钱!是出了力,就能养活爹娘老婆孩子!」他每说一句,停顿一下,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「光复军要做的,就是这个!」
「但还不够!」他话音一转,斩钉截铁,「我们还要做到,一个肯卖力气的男人,他挣的工钱,不但能让全家吃饱穿暖,还得能一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或懵懂或明亮的孩童面孔,语气斩钉截铁:「能送他的孩子,走进学堂,去读书,去认字,去明白天为什麽蓝、地为什麽厚!去学造机器、通算术、懂道理!」
「因为孩子,就是将来的我们!」
「他们脑子里的东西,就是我们这个国家、这个民族,将来是继续挨打受穷,还是能挺直腰杆、富强起来的根!」
他的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砸在每个人心头:「所以,我们要为国家富强、为民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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