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拍了拍肚皮。
“俺这叫壮。”
娜塔莎不在,没人搭理他。
大黄忽然停在一棵倒木前,鼻子贴着雪面闻了闻,转头朝东边林子钻。
老黑没有跟。
它站在原地,耳朵竖起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李山河抬手。
“别动。”
彪子立刻蹲下。
“咋了?”
李山河没答,走到雪坡下方,扒开一层浮雪。
雪里露出半个皮靴印。
鞋底花纹整齐,边缘压得深,鞋码比村里人常穿的胶鞋大一圈。
彪子凑过来。
“这不是林场工人的鞋。”
“工人不往这边走。”
“猎户呢?”
“猎户穿毡靴,不穿硬底皮靴。”
李山河伸手摸过鞋印侧面。
雪压得结实,脚步间距大,走得快,还背着重物。
前头又有两串印子,往林子深处延伸。
虎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,尾巴夹到腿中间。
彪子把五六半端起来。
“俺说那外地车的人进山了?”
“至少三个人。”
“俺带着狗追上去?”
“先找参。”
彪子急了。
“俺怕他们也找棒槌。”
“他们不是冲棒槌来的。”
李山河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一棵红松旁。
树干上有新砍出的痕迹,刀口干净,木屑压在雪里。
旁边还钉着半截红布条。
彪子问。
“这是啥记号?”
“给后面人留路。”
“盗猎的?”
“盗猎的不会把路标钉这么高。”
李山河抬头,树枝上挂着一根细尼龙线,线头通向北侧山坳。
“他们带了电台。”
彪子脸色沉下来。
“俺咋知道?”
“林场猎人用麻绳,山里偷猎的用铁丝套,没人拿尼龙线拉这么远。”
大黄从前头跑回来,嘴里叼着一块沾泥的布。
李山河接过布,展开后露出半截塑料包装。
上面的字是俄文。
彪子盯着那几行字。
“老毛子?”
“也可能是从边境过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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