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罩着油布,走路压得雪窝子老深。”
李山河把烟头扔进雪里。
“俺明早走。”
田玉兰拽住他袖子。
“俺说这些,不是让你硬闯。”
“孟爷等不起。”
孟老隔着屋门咳了一声。
李山河回头,看见老人站在窗边,手扶着窗台,脸被煤油灯映得蜡黄。
“俺带他回来。”
第二天还没亮,院里已经支起火堆。
萨娜把烙饼,咸肉和炒米装进帆布包,琪琪格往里塞了一小罐奶疙瘩。
“路上别省着吃。”
“带这么多,俺背着跑不动。”
萨娜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跑不动,彪子背你。”
彪子正给五六半上油,闻言抬头。
“俺背二叔没问题,俺怕二叔嫌硌得慌。”
李山河把枪挂到肩上。
“少扯淡,带上绳子,铁夹子,火柴,手插子。”
彪子拍了拍腰间。
“手插子在这儿,香瓜子俺也带了两个。”
“谁让你带香瓜子?”
“山里碰上人熊,俺给它尝尝。”
“别乱扔,留到该用的时候。”
大黄,老黑,虎子被拴在院门旁,见李山河出来,三条狗拉着绳子往前扑。
傻狗也跟着蹦,尾巴甩得满院都是雪。
彪子摸了摸它脑袋。
“你搁家待着。”
傻狗张嘴咬住他的棉手套,不肯撒口。
“俺说你不去!”
李山河扫了它一眼。
“带着吧。”
彪子乐了。
“俺就知道,二叔舍不得它。”
“它要是乱跑,晚上没肉吃。”
傻狗像是听懂了,松开嘴,蹲在地上喘气。
几个人出了村,沿着林场废路往北走。
雪没过脚脖子,越往里,树越密。
李山河走在最前头,五六半斜挂在胸前,脚下踩到枯枝,他先停半步,用鞋底把枝条压进雪里。
彪子背着包,嘴里哈着白气。
“二叔,俺咋觉着这林子比前几年密了。”
“树没密,是你胖了,钻着费劲。”
“俺天天干活,哪儿胖了?”
“你肚子都快赶上年猪了。”
彪子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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