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午后,四辆油罐车开进乌法燃料站。
索科洛夫带着退役军人堵住油库铁门,老兵们穿着旧棉军装,步枪背在肩上,雪地里立着北方石油的木牌。
安全局的两辆伏尔加赶到门口,领头的中校摇下车窗,脸拉得老长。
“让开,我们提油执行公务。”
索科洛夫走到车门旁,拿手敲了敲玻璃。
“公务文件。”
中校推开门,踩着雪走下来。
“你一个退役上校,管到安全局头上了?”
“油是北方石油送来的。”
索科洛夫把合同举到他眼前。
“李先生写得明白,提油先出拘押文件,文件上得有被拘人员姓名,关押地点,办案人签名。”
中校伸手抢合同,索科洛夫侧身避开。
后头几个老兵把枪背带往肩头提了提,油库门里站着的工人也都没散。
中校咬着牙说道:“十二个工程师涉及军用材料泄密,手续不能给外人看。”
“那就别提油。”
索科洛夫指着油罐车。
“你们那几辆车,油箱底儿该能照见人影了。”
中校脸上挂不住,转身回车里抓起电台。
半小时后,市安全局的电话打到北站办公室。
接电话的是赵刚。
“李山河在不在,让他接。”
赵刚把电话递过去。
李山河靠在办公桌边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
“我在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喘气声。
“你在乌法搞什么,阻碍国家机关办案?”
“我在卖油。”
“你拿油威胁安全局?”
“你们拿工程师换五百万,我连价都没还。”
李山河把钢笔搁到桌上。
“谁先把买卖做成绑票,谁自己清楚。”
电话里骂了几句俄语,李山河听完才开口。
“十二个人归你们管,油归北方石油管,咱们各走各的路,文件送出来,油罐车就开进去。”
电话挂得挺重,听筒撞在座机上,啪的一声。
彼得罗夫站在门口,怀里夹着一摞专家合同。
“地方电视台的人到了,他们听说材料组的人被扣,想做采访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老教授阿尔希波夫扶着门框走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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