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去带中国人自己的终端和基站方案,明早当面跟他们抢频段。”
赵立新的声音还在听筒里,李山河已经把电话交给了陈守仁。
“赵司长,频段申请先照流程走,明早九点我到。”
“你从哪儿赶过来?”
“大连。”
“又在大连?”
“刚把船送过海峡,人在朝阳沟。”
“你这一路够折腾的,明早别迟到。”
“我也去不迟到,您把椅子给我留好。”
李山河挂掉电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窗外传来孩子的哭声,田玉兰抱着李牧从屋里出来,孩子的棉帽歪到耳朵旁,张嘴哭得小脸通红。
“刚才还好好的,听见你打电话便闹。”田玉兰把孩子递过去,“你抱会儿。”
李山河接过孩子,胳膊托住他的后背,李牧抓住衣领,哭声渐渐小了。
彪子站在门边,腰上别着那台中文寻呼机。
“二叔,这小玩意儿又响了。”
“谁发的?”
“上头写着满洲里前哨站,后头全是数字,我也去看不懂。”
李山河伸手接过寻呼机,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滚了两遍。
滴滴。
魏向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“山河,电报员到了,人在大门口,脸色瞅着不对。”
李山河把孩子交回田玉兰,披上军大衣,往院门走。
大黄和老黑先冲到门口,冲着外头的吉普车一阵叫,车门推开,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跳下来,怀里抱着牛皮纸袋,裤腿沾满泥。
“李老板?”
“电报呢?”
“满洲里前哨站转来的,密码乱了三遍,译电员只认出您的名字。”
年轻人将纸袋递过来,手背上有冻裂的口子。
李山河拆开封皮,里面是四张电报纸,数字和字母挤在一起,行距乱得像被人撕过又拼回去。
三驴子从屋里冲出来。
“这是嗒莎的电报?”
“还没译。”
“我也去在这儿等了两天,苏联那边的线全断了,瓦西里也没消息。”
“你先坐下。”
“我也去坐不住。”
三驴子抓住桌沿,指头不停敲着木板。
“她带着孩子呢,肚子里还有一个,瓦西里那边到底出了啥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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