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又把头埋了下去。
匪山不讲理,只护短。
亲手杀了自己手下卖命的兄弟,无论事情真相如何,鳌峻在山上的威望都会受到巨大的打击。
他很清楚,自己这颗脑袋一掉,鳌峻二当家的位置就坐不稳了。
可是他也没有选择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鳌峻似认命一般,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。
「知道那就快动手,别他妈墨迹了。」
马源擡手将一把快刀丢了过来。
鳌峻伸手接住,迈步走到男人身旁。
「把眼睛闭上,这样上路的时候能走得快一点。」
「二当家...」
男人深埋的脑袋下传出一道似哭似笑的细微声音:「我对不起你。」
鳌峻没有说话,手起刀落。
噗呲!
血水飞溅,人头落地。
而就在这一刻,场中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地面忽然涌动了起来,像是藏在山中的地龙翻了个身,身影摇晃,难以站立。
轰!!!!
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终於赶到,宛如一声声重叠的雷吼。
席卷而至的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,将忠义厅的屋顶直接掀飞,然後狠狠拍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马源惊叫着被撞飞出去,鳌峻以刀贯地,堪堪稳住身体。
唯有陶玄铮安坐不动,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火药库、枪械库、命器库...
一处处在走犬上至关重要的命门,接连发生爆炸。
群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,就被迎面扑来的火浪吞没,扩散的余波将血肉躯体直接撕成粉碎。
陶玄铮花费重金打造的犬舍也没幸免,上百条精心培养的斗犬被火焰、巨响和血腥刺激失控,挣脱束缚,四处狂奔,见人就咬。
探照灯一个接一个熄灭,整座山头的光源迅速减少,只剩下火焰在雨夜中疯狂跳动。
就在这片蔓延的混乱和恐惧之中,姚敬城披雨而至,顶盔掼甲,手中双刀飞转如轮,每一刀落下,必有一名匪徒命丧当场。
黑虎在他身旁踏火而行,扑杀、撕裂、践踏,所过之处,残肢横飞。
砰!砰!砰!
沉闷的枪声宛如敲响的鼓点,应和着沈戎落下的脚步。
山雨打在他身上,却在触及体表的瞬间就被蒸成了滚滚白雾。
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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