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离、焚化、崩解,化作无数细小白烟散入腥风。
灭法之力贴着谭行的猩红战甲流转翻涌,哈兰斯的腐朽权柄甚至来不及在他甲胄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哈兰斯惊骇后退,枯爪并拢,两道腐朽邪能长鞭暴射而出,一左一右绞向谭行的腰腹与脖颈。
谭行步伐微顿。
下一秒,他的身体骤然坍缩成一道扭曲的血色轮廓,苍白烈焰裹着血浆翻涌的门框在空气中一闪而没,两道长鞭同时落空。
而哈兰斯脚后三寸之地,一滴脓绿血珠正在腐土上微微颤动.....狄兰迪溅落的最后一滴血,被战斗余波震到了此处。
谭行自血中踏出。
刀身平推,直取后心。
哈兰斯腐躯扭出远超极限的弧度,向左急旋避开这一刀,可谭行的刀势中途变推为扫,苍白烈焰刀刃贴着哈兰斯的后背斜斜划过.....
从右肩胛一路犁到左肋下,焦黑的刀痕在腐肉上翻卷开来,灭法之火疯狂向内灼烧。
哈兰斯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。
祂踉跄前扑,周身暗绿邪能紊乱如狂风中的残烛,回头看向谭行的眼神里只剩纯粹的恐惧。
祂尝试调动权柄弥合伤口,可每一缕涌向刀痕的邪能在触碰到苍白火焰的瞬间便蒸发殆尽,那道焦痕不仅没有愈合,反而缓慢地一厘一厘向外扩张。
谭行单手持刀站在原地,血浮屠在苍白烈焰中映成半透明的白刃,刀身上残留的绿血早已蒸发殆尽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他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哈兰斯那张腐烂坍缩的脸上,像在打量一件已经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废物。
"跑。"
哈兰斯愣住了。
祂那双浑浊的脓绿色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腐烂的眼睑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烧红的铁签子扎了进去。
一个人类.....一个刚凝聚武道真丹的年轻人类,骨龄甚至不到三十.....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对祂说话?
哈兰斯活了多少年了?
祂侍奉溃壤邪神的时候,这个人类的祖辈恐怕还在泥里爬。
可现在,这个人类站在祂面前,那恐怖的苍白烈焰像活物一样从裂隙中翻卷而出,吞噬着残存的邪能雾霭。
祂本该嗤笑。
祂本该抬手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。
可祂脚底灌铅般地钉在原地,腐躯深处那根由无数年战斗本能淬炼而成的弦绷得快要断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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