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煦话音落下,殿中丝竹声渐渐低了下去,舞姬们行了一礼,鱼贯退出。
李至忠放下手中的酒盏,微微欠身:“贵主仁德,体恤边民。国主常言,宋夏本是一家,若能互通有无,于双方百姓都是幸事。”
曾布哼了一声,不轻不重道:“既是好事,为何贵国前两年还要勾结辽国,犯我边境?你们可知这一仗,我们死了多少人!”
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骤然一紧。
李至忠也是始料未及。
那一仗宋廷死了多少人他不知,可他们西夏,可是死了近十万人,不说元气大伤,但也是伤到了筋骨的。
李至忠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,才出声:“曾相此言差矣。前两年战事,实乃梁太后擅权,国主彼时年幼,未能亲政。如今太后已薨,国主亲政,一应国事皆出圣裁。此番遣使求娶公主,便是国主向大宋示好的诚意。”
曾布冷哼一声,端起面前的酒杯,没接这茬。
站在身后的李瑶真拳头握了握。
这些人,为了利益,将所有的脏水都往她姑母身上泼。
当初犯宋,难道他们没有同意吗?
不过是败了,他们没有得到好处,人又死了,就肆无忌惮地将这个屎盆子扣在死人头上。
她听得就恶心。
李瑶真忍了又忍,才将拳头缓缓松开。
裴之砚本来是不动声色观察李至忠的,却被身后侍女的反应吸引。
一个侍女,为何在听到李至忠谈论梁太后时,反应这么激烈?
“关于这一点,相信贵主也是深有体会的。”
赵煦被李至忠这句话给内涵到。
他这是将梁太后与宣仁太后相提并论吗?
赵煦心中有气,但他已经不是藏不住心事的帝王,面色淡淡看向他:“梁太后之事,朕亦有所听闻。既是过去的事,不提也罢。只是求娶公主一事,非同小可,朕还需与朝臣商议,不能即刻答复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李至忠十分坦然。
国书递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说了目的。
这个时候才商议?
骗鬼呢!
这么说,无非就是想拖着。
反正他也不急。
“下臣此番来汴京,便是带着十二分诚意。贵主何时有决断,下臣便在驿馆等到何时。”
赵煦微微颔首,没有接话,侧头看了章惇一眼。
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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