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州,幽土。
一片寂静。
先前此处冲天的蕴土气象尽数收敛,万千青黄光彩皆不见,仅剩下一片蒙蒙的黑暗。
宫宇中,乌袍青年独坐,大袖之中钻出了道锦蛇。
此蛇落地,己光闪烁,当即化作了一位青裙少女,缓声道:「当去未明山了。」
「你怕吗?」
「是你求金,我又有什麽怕的?居在神国之中,能有今日成就,已是我一生不能企及的了。」
这女子叹道:「可惜,如今才算真正清醒,不曾同许师叔告别。」
「或有重逢时。」
许法言的声中并无什麽情绪。
「只是,我不能放走你,他们需要你在此,以确定我的决心。「己土」...当年让你修「己土」,白纸福地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算的?」
「我也不愿走。」
对方轻声道:「若你一人死在异国他乡,岂不是太...孤独了?」
青裙女子重新化作白光,沉入了神国深处,不再有动。
大殿内便仅剩许法言在此。
识海之中清气变化,篆文有感,玄天之中的布置不断传来,让他的心思越发沉凝了。
「劫难比我想像的多得多...」
他自嘲道:「「蕴土」—..「蕴土」,还真是招人恨。」
古往今来,成道之後遭受灾劫的真君不在少数,证後陨落的也有,可像他这般还没求金,就已经被数位真君预定了杀局的还是少见。
「黑煞那位,要借我圆满煞屠之业,若我不出,那就该斩金乌了」
天中透露来的消息倒是同黑煞有关,高氏在表态,如果坟羊让道,那他们也不会行屠,此道真正的目标是..金乌。
可许法言不能退。
他要谋求金丹,借力燥阳,必然要为这金乌挡此大劫!而天中关於明晦六华的谋划,也需要他深入此局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...这位殃池真君的状态似乎不太好,可具体如何,他一介紫府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的。
「玄穹之主...也要诛蕴,是因为太始大道的律令?不对,丁火都没有表态,玄穹何必先行?祂是为了...「天问」相关?」
许法言道行极高,门中也有风灾相关的东西,自然能揣测一二。
元木本无风灾之意,仅是巽风,变成如今这个模样...似乎同太一的陨落有关,某种遗留进入了「元木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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