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,幽土。
临海之地日夜孳长,不过三日,便入海极远,足让西州的陆地扩了一倍,滔天蕴土之气在陆上盘结,风沙卷天,昏昏沉沉。
幽国府。
「空空儿,许久不见。」
宝殿高处坐了一乌邃玄袍的青年,神容幽沉,黄瞳熠熠,呼吸间若有天地交感,在其身上看不到任何一处边界,难以想像的圆融与和谐落在其身。
他稳稳坐着,并不起身,目光看向那位来客。
「不想是你来见我。」
「他们要找个熟人传信而已。」
殿下的空空儿气势幽微,缭绕墨色,体内已然多了一道灼灼的神通之光,勾连的不是幽冥,而是某种庞大的历史。
「神通?」
「你走了,我也辞了刘掌门,回归福地。陶右史予了我一道奉李天的史册,补了我性命,这才有一道神通。」
空空儿看向面前这个青年,仔细辨认,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大漠中的孩子。他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,也没什麽畏惧,打量着这处宫殿,啧啧道:「幽国公,好大的名头,这玄宫放在哪一代帝朝都算华贵了,金乌倒是看重你。」
「看重?」
许法言轻轻拍手。
幽暗的宫殿瞬间明亮了起来,青黄之光交织穿梭,隐隐可见太虚中有两颗明星般的光彩,荒芜、繁茂两道截然不同的玄妙调和在一处。
「你今既代表白纸福地来,按着约定,那枚原始金性?」
「自然是要交予你。」
空空儿此刻往旁边虚空一抓,取出了一道青色神符。
此符长有一尺,形制古老,绘有日月山河、鬼神精灵,上面写了一行光华湛湛的金字【相睽求同,闰成原始】。
「那一道金性落在原始,古今罕有,一旦从福地之中取出了...要麽是立刻化作蕴土妖邪,要麽是道化於天地。」
他看着这一道青布,悠悠道:「你求金之时,将这青符祭出,那枚金性自然会从福地中坠下,第一个寻上你。」
「好。」
许法言并未多说什麽,接过此符,略略感知,便明白是「天问」一道的东西。
金丹所书!
这符籙必然是一位天问的金丹所制,本身就是一道重宝,而福地偏偏送来这麽一样东西,也让许法言品出几分不一样的意味。
「许法言,我今已出了大赤,可念着往日,我最後提醒你一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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